• 沉默了两三年,准备重新开播。转帖些近来在各处的文章。四五年了,博客大巴的编辑界面还是不那么友好啊。还发现05-07年在中国给外媒报道的文章被博客大巴“封杀”强行设置为非公开。sigh.

    在朋友Tony Lee开办的网站“中国三明治”上的访谈文章...
  • 偶然听到这个叫做Altan Urag蒙古乐队,惊艳。原生的蒙古乐器,揉和了民谣的亲和,摇滚的痴迷疯狂,古典的宏大高远。类似大提琴的两根弦的蒙古弦乐乐器音色凄美。

    http://v.youku.com/v_playlist/f3702165o1p0.html

    但是,更有意思的是推荐乐队的人是一个加拿大上市的蒙古煤矿企业的CEO,说要拿他们来作为推广其煤矿的蒙古本地乐队。

    此人是个长期生活在香港的澳大利亚人,偶然因采访认识。这...
  • 一个人的战争

    2008-05-24

    不知道眷恋和爱恋之间究竟隔着多远。也不知道,昨天和今天,那貌似相同的一个躯体是否有权利代表同一个名字。那张写着两个名字的纸,是否还企图证明同一件事。法律和哲学在这里有分歧。
  • 火炬和全球化

    2008-05-01

    那天一个平常关系挺好的美国朋友跟我说,今天听了个笑话:说是奥运火炬这两天很太平,你猜怎么着,在北朝鲜呐!说完嘿嘿的笑。
    我说,不好笑。

    翻个白眼,我说,前些天在印度,也很太平,你猜怎么着,全球化了!他们要跟中国人做生意,IT外包公司分店都开到中国啦。

    美国朋友做思索状。
  • 仰望与内省

    2008-04-21

    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我的宗教观仍然游离在正统之外,追求神与灵性的旅程中,我宁愿选择时不时潜水回到我的内心深处,在仰望与内省的两者之间,我艰难的想要保持平衡,而神与灵性每每令我惊讶的出现在两者之间。
    信仰是个人的事,也是群体的事,但归根结底还是个人的事。
    内心虚弱的人,即便无限虔诚的仰望神,信靠他的领袖和社群,依然不会变成强而有力,拥有平衡内心的人。
    平衡而坚强的内心,来自对神的仰望,也来自唤醒人生而具备的内心光环,神性存在我们自身,仰望神是借着神的肯定,认识自我。单单仰望神,而忽视自我内心光环的人,无法活出神性,或者活出人生为人的尊严。
    说的有点绕。用大白话说就是,参道或者信仰神,其实可以是非常个人的行为,拥有保持内心平衡的灵性生活,就是了解并尊重自己内心的节律,保持自我与组织关系的平衡,不可偏废一方。
    大概会被人笑做妄语。但是对于神的阐释,为什么只有一种或者某几种才有合法性?纵然是愚民一名顽石一块,依然是生而具有神性的神的儿女。

    因此,信仰faith便存在了仰望与内省的两种姿势。
    如果神爱世人便是最大的前提假设的话。

  • 看书,照例的打开itune上的classical folder,必须听着没有歌词的音乐才能看书是我十年前开始便有的毛病。开始是自恋伤情肉感的爵士,后来是曲径通幽神经兮兮的小提琴,到后来是低沉委婉的大提琴,最近开始变到只有钢琴才入耳,才可以心平气和的专心下来。
    回头一想,发现原来自己跟自己是可以如此不同的。
    曾经喜欢过的人和事,发现其实和现在的自己毫不相干。
    听好友说与前男友见面的感受,多么的浑身不自在。我猜想大概就好像自己跟自己结实的撞了一下,陌生且手足无措。想抓住的已...

  • baidu

    2007-11-26

    http://www.businessweek.com/globalbiz/content/nov2007/gb20071113_725400.htm?chan=search
  • INTO THE WILD

    2007-10-21

    某天偶然看CHARLIE ROSE的访谈 (pbs 一个拿腔捏调的老家伙,不过嘉宾一般都还不错)看到肖恩 潘 在上头,一根接一根的抽这烟,一副被艺术毁了,看起来刚拍完某部力作还没出来走火入魔的样子。肖恩潘是个戏骨头,虽然对许多人来说他的主要角色是麦当娜的前夫。肖恩君满脸疲惫,说起他刚拍的这部叫做 into the wild (迈入荒野?) 的戏,眼神恍惚。听了一会,我意识到这不是部平常的“好莱坞大片”,改编自同名畅销小说 into the wild, 说的是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出身良好家庭却极度厌恶“bourgeois trappings 小资物欲陷阱”的年轻人在大学毕业后 选择上路,背着简单的行囊用双脚走遍美国大陆,风餐露宿,偶尔在路过的小镇打工赚些盘缠,最后,向往杰克伦敦笔下的伟大自然代表阿拉斯加的他,被发现饿死在阿拉斯加无人区一部废弃的公共汽车里,公共汽车是若干年前当地试图修建公路时候被拖去当作工人的露营地的,后因自然条件恶劣,公路修了一半,工人们撤出了无人区。

    很快我便捧着这本在amazon上买的书,才翻了几页,简直惊心动魄。书是最普通的非虚构类的白描手法,但是读来令人心碎。虽然是个page turner, 可每次我都不敢连着看20页以上,怕自己出不来 那个干净纯粹到脆弱的世界,更怕自己无法再逆来顺受这个世界里的荒诞和愚蠢,再入不了戏。

    看书中那张多半取自主人公遗弃的相机的黑白相片,破旧的公共汽车前斜倚着大胡子消瘦的年轻人,面目模糊,可是可以看到他半闭着眼,微笑。
    想起来多年以前的某个大胡子,一样的微笑着问,“毕业了跟我去航海,周游世界怎么样?”他没在吹牛,他真的是驾着自己一块块板钉起来的破船从大洋的那头漂过来的,那个时候的我目瞪口呆,大胡子是个提早退休的牙科医生,大我二十岁,聊聊哲学宗教神秘主义什么的还行,天天和他一块呆在海上似乎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没有工作不赚钱怎么行,台风来了怎么办,爸妈会暴跳如雷的,没有地方理发会不会看起来象个野人,一时我的思绪万千,虽然脚早已痒的不行,我考虑了一下告诉他说,我还没准备好。。。大胡子温柔的笑笑,给了我一个大苹果。那个晚上,月光皎洁。
    接下来的一两年,偶尔会收到大胡子的电邮,“我在马达加斯加了,天气不错。”大胡子说。又过了一年,大胡子说“我在香港碰到了个女孩,她同意和我一块旅行,我们打算去马尔代夫了。”大胡子的最后一封邮件说。
    我还记得自己的心里别扭了一下。仿佛自己的什么宝贝被人生生拿走了似的。我隐约意识到,大胡子和他的航海梦,是我时时揣在兜里偶然拿出来把玩的宝贝。
    接下来的日子,偶然会想起大胡子在马尔代夫怎样了。可是不久收到的邮件却是来自他的一个朋友的,“我知道您是托马斯的朋友,请问您最近听到他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他自从去了马尔代夫之后就没有音讯, 不久前在马尔代夫海岸附近有一场强飓风, 作为他的朋友我很着急,如果您听到了什么,请给我回信,谢谢!”
    可我再没有听到来自大胡子的只字片语。
    也许大胡子在马尔代夫永远的陷入了他的完美世界。
  • 无名年代

    2006-09-17

     

    在小山似的阅读作业间隙,--天知道我怎么找出时间来读的,我一路小跑着上厕所,去洗衣房,大口吞咽食物混个饱,在阳光灿烂的周末午后闷在房子里如困兽,可这样的文章看了个开头,便欲罢不能--于是我匆匆读完了马可鲁先生刚写完推荐看的《 无名年代》(无名画派主要成员叙述的关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北京艺术家们经历的回忆录,可以点击这里的连接看,作者刚完成初稿并未出版),写得真好!

    在下午西晒的太阳透过百叶窗撒进我的书桌上,光影绰绰,我睁不开眼,我呆坐了一会,心里叹气。多么激动人心的年代呵。浪漫的理想主义者的七八十年代。。错过了。哎。马先生和他的同代人们成长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可是他们又何其幸运而的穷困潦倒到只剩下对精神性的痴迷追求!

    多么干净而真诚的文字,在许多所谓“文人“那里我看不到。艺术家们(我指那些真正有修炼有情操有境界的艺术家)要真的开始写字了,好多现今市面上混着的文人们就都可以下岗了。恶俗,一宗罪。不求真知就知道嚷嚷,二宗罪。

  • 这个晚上,我对着卧室里头我满屋子飞的衣服裤子裙子睡衣浴袍,衣橱里的大衣羽绒衣毛衣内衣,睡过的条纹被套最爱的亮绿色床单受尽我无眠夜里翻滚的脑袋折磨的枕头,床头摆着的两人在花丛中笑得无比灿烂的相片,不知从何下手开始整理,我甚至还没有去到书房检阅我乱七八糟的书架上心仪的书本和CD呢,我的身边是这个站起来才到大腿根高的30英寸行李箱,这将是我这一次搬家的唯一主要容器,里面随便放上几件毛衣可能就鼓鼓囊囊了,更别说我漂亮的大红中式对襟小棉袄和所有洗手间的瓶子罐子们,我懊丧地坐在床上,不禁开始伤心起来。

    我为我不得不告别我那些用顺手的家什们伤心,我为不得不告别的存在这个房间里的气味和记忆伤心,我还为那个在外头房间若无其事看着电视的男人伤心-为要离开他伤心也为他不理解的我的伤心而伤心。

    伤心。

    进而更多的伤心开始涌上心口。

    我为准备了许久的即将来到的出走伤心,为我在此刻前所有付诸流水的青春岁月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困惑所有的义无反顾所有抛在身后的人和事伤心,为我一直信仰的意义在貌似即将实现却突然好似被抽空了留下的巨大真空伤心,为隐约感到即将来临的更多困惑不解无奈伤心,为我逐渐年迈的父母伤心-昨天还在对朋友说,生命中唯一错过了不再会有的便是他们,可是现在我竟真的决定狠心的离开他们,让他们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自责在毫无准备的心里突然蔓延开来,几乎要吞没了我。

    就这样,还没有真正开始收拾行装的我,就那么坐在一堆过往的记忆和未来的困惑自责上面,第一次,开始嗅到了离别的酸楚气味,泪流如注。


  • 离开~~

    2006-07-08

    上周我平静的度过了我的XX周岁生日。

    只有在收到远方的朋友和亲人的电话问候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仍然是多么陌生的穿行在这个城市。快三年了,虽然看起来我已经在市区某个干净明亮的公寓单元里和某个男人一起安居乐业了,可是根本上,在这个地方,我并没有找到许多连片的绿洲和友善的邻居,多数时候,我独自穿梭在前胸贴后背的人群里,一个人仰望袖珍的街心公园头顶袖珍的一片天空,想象自己住在沉静的森林,夜幕降临,在我小屋的玻璃天花板上面有满天的星斗。

    这一次我又将离开,出走,甚至都没有三年前甚至六年前的那种伤感。

    我记得六年前的此时将要离开我的南方的时候,我在忙着列任务表,“XX件离开前不得不做的事”,要吃的东西要玩的地方要告别的人,煞有介事,仿佛我在出发去一次伟大的远征,而我将要到达的彼岸是未知的世界辉煌的胜利,而我将像一个凯旋的将军一样在未来的数年中再次回到这个出发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接见我的臣民。也许,这是所有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的梦想。

    并没有发生,我的确回来过南方,不只一次,但是,除了感觉自己更像是个无人认识的匆匆过客之外,我并没有带着我凯旋的号角。

    三年前,也许我真的伤感过,为了离开。我坐在万圣书园旁的醒客咖啡舒服的椅子里,回想过去的美好日子,写下来的却不及我深沉留恋的感情的十分之一。我怎么说得完呢。关于生命许多的理想、意义与活力竟是在那短短两年中才迸发出来的。太晚了吗?可是我毕竟抓住了青春的兔子尾巴。

    那么现在呢?我坐在这里,时间静静流淌,我的青春也许是狐狸,有着太长的尾巴,我还不想让它就这样溜走。我又要起航,出征。我不再热衷于列任务列表,我不在有兴致坐在楼下街角台湾人开的恶俗的半岛咖啡写点儿什么。

    我坐在这里,我没有远行的激动没有离别的伤感,我没有所谓,我想我快要变成石头了。

     

     


  • 交换日记之二

    2006-03-21

    Dear 薇薇,
     
    一转眼离上一封信又是一个礼拜了,时间过得真快,本想着每天能沉下心一会儿把经历的事情沉淀些内容给自己,结果做起来却是不容易,那些天天能坚持写日记和blog的人尤其不容易,天知道我们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可是时间就这样坐着走着逛着发呆着躺着过去了。。
    今天下午因工作上的事情动了肝火,新闻怎么是这样做的呢? 我已经不只一次问自己。当时难受的不行,几乎想马上甩手不干了,到底还是平静下来,没有一份工作是完美的,毕竟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得到我想要得到的,努力抓住机会成长了,然后,离开,继续自己的旅程,生活没什么不公平的。人生苦短,花时间和力气哀叹自己苦命才是最笨的呐。
    毕竟,幸运的我,在打定主意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了几个不坏的选择,未来纵然未知,但至少那是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夫复何求?还抱怨什么呢。
     
    早上上班经过新天地的某个"豪华"楼盘,在金壁辉煌的大厅外面的沿街大幅广告写着: 有些墙隔开里外,这面墙分出高下。
    那几个斗大的字,在四周的氛围烘托下,有些分外扎眼。
    广告创意刻意卖弄的小聪明,开发商和买家一拍即合的暴发户气质,一览无遗。
    当然,那是个三四万一平米的楼盘,恐怕足够分出富豪和平民了。 
    这个城市,恐怕还有这个国家的所有欣欣向荣的城市们,怎么到处都是"王者""君临""御苑""豪富"之类的字眼,够了。
     
    难道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就非得成为一场战争,胜者为王,然后用所有掠夺的黄金装饰我们的盔甲和皮肤?而我们的娱乐方式就是在那道墙里面互相斗富比贵?
    I AM NOT IMPRESSED. 一点儿也不。
    哪怕我在别人眼里是个可怜的loser也好。
     
    上个周末和一个朋友以及他的朋友小聚时听到说有人写了本书叫做如何嫁给有钱人,而他们发现可以把这个创意继续发扬光大,干脆办一个培训班叫做"如何嫁给有钱人"(当然名字不见得那么赤裸裸的,需要把握"尺度"的艺术),看来阔佬们有福了,连贤淑太太们都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反正一个不行,还有下一个,这是工业化时代。
     
    好了,我该撤了,回家休息玩儿去。呵。
     

    小e.
    06.3.21
  • 我不是北京人我也被狠狠的打动了一下。

    有人说高小松总是一副在给青春开追悼会的样子。

    干吗不。我们还要把这追悼会开的轰轰烈烈下去。开上一辈子。

    看高在新浪的博客,看的笑得洗礼哗啦,纯种北京人的幽默,中国语言的感觉,只有他们是玩儿着耍着的不绷着,当然就跟所有的高级幽默(当然也少不了有“粗俗”文字)一样,比如snoopy,比如麦兜,那个酸啊。。

    喜欢的一塌糊涂。

     

    一个北京人在北京

    词曲:高晓松

    德胜门灰色城楼,大栅栏灰色路口

    一模一样灰色的楼门牌号都生了锈

    麦当劳刚刚开门,肯德基还在打盹

    蹬着板车的南城老头也认识这几个英文字儿

    北京是个站牌,人们上车就登上舞台

    北京多么精彩,南城老头硬没看出来

    有一个人刚发财,有两个人在恋爱

    每个早晨醒来都相信今天会被鬼使神差

    有一个人刚失业,有两个人刚失恋

    每个夜里都有人在收拾行李决定离开

    北京是个课堂,中了状元就衣锦还乡

    北京是个战场,有人拚的黯然神伤 

    我衣锦没处还乡,我失恋没处疗伤

    我是个北京人就生在长在战场上

    过春节你们走了,说家乡话快乐吧

    可没了你们这儿还是那个梦一样的城市吗

    北京我的故乡,风沙红叶是我的成长

    北京我的梦乡,在梦里你蔚蓝金黄

  • 晒太阳

    2006-03-05

    他回来了。我的世俗生活的桥梁也回来了。我和我的世俗生活又达成了和解。

    星期六阳光灿烂的上午,我坐在窗台上,捧着杯子喝我的wakeup drink,暖暖的晒着很久没有见着的大太阳,懒洋洋的感觉舒服。

    “我看结婚的意义主要在于一块晒晒太阳”。我对还歪七竖八躺着狠狠睡着懒觉的某人说。

    某人哼哼了一声,继续睡。No comment.

    当然一个人也可以晒太阳,我自言自语。

    就像现在这样,很难说的清我是在和某人一起晒太阳,还是自个儿自娱自乐的晒太阳。这区别更多是在心理上的:那就是,你可以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人在晒太阳,有人陪着你一块晒太阳。

    一个人晒太阳真的就有那么可怕么?为了逃避这种悲惨的下场,千千万万男男女女前赴后继毅然决然结成夫妻,结果呢?他们会不会有时候怀念一个人晒太阳的日子?或者反思其实晒太阳这种个人行为(又不是修马桶)本来就应该自己享受才对?
  • 古希腊人说,离群索居者不是魔鬼,就是神灵。

    尼采加了一句说,再要不就是哲学家。

    偶然翻书看到,心里不由一动,有意思的话。

    我想加一句的是,还有种可能,就是作家,或者至少是“作者”(写作爱好者)。

     因为,写作可以治疗孤独,反过来,也只有孤独才能促成写作。

    人每天经历各种事情,有些事情过去了,波澜不惊,比如吃喝拉撒,日常生活,有些事情过去了,如风掠过湖面,波澜起伏的时候常觉得有作些什么的冲动(通过做功来抵消某种力量的作用,当然你也可以做仰卧起作,爱做的事,或者其他运动)但至少对于我而言会有说话来发泄的欲望,但是逐渐长大,想说话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说合适的话的机会增多,亲人也许未必懂得,情人朋友也许因为没有社会契约的互相约束力而未必有时间或者有义务来消化这些“语言垃圾”(即便多么亲密的爱人或者朋友,都只可能是某些时候的,没有所谓全功能全天候的亲密爱人或者朋友,没有),于是渐渐的,只能对着空白文档,输入我想说的话,权当它是我最亲的人。

    慢慢的,发现其实它虽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至少它安静,不撒谎,不打岔,并且因为着它的大片空白,最能帮助人进行所谓将外部经验“内化”的过程。

    (天天忙于社会生活却忙的没有内心生活的人,许多事情经过了,却和他们自己没有关系,于是在他们的文字里你永远只能看到人名地名和八卦消息)

    甚至,你会慢慢觉得它们是有反应的,它们是属于生灵,看那些落下的方块字,一个一个排成长短不一的行列,它们在说话,它们落到纸上就是它们自己了,自成一体,带领我走下去,我需要一遍遍用眼睛触摸它们才知道下面的路。

    有的时候我觉得,它们不是比特符号,它们分明是神灵。

    孤独和写作,让我们接近神灵。

     

  • 北京

    2006-02-26

     

    不同的城市掠过车窗,灰扑扑的房子,有高楼,有平房,行色匆匆的男女,有时髦的,有土里土气的,他们装饰了我的车窗,可耳机里只有那一首歌儿,“Come Away With Me”

     

    任是那里,我来了,然后便想逃了。哪里才是家啊。

     

    每隔那么一段时间,小亦就必须要去趟北京。这就跟鱼儿在水底待久了非得到水面来冒个泡,不然就闷的慌。

     

    说到底,她根本应该是个北京人,一到那儿,可就像是回家了似的,嘴皮也活泛了,人也像是活了过来似的,面颊绯红,活蹦乱跳。

     

    而北京人民呢,自然也是伸出双臂热情欢迎她的到来。于是,她顿顿不拉下好吃好喝,东城西城的赶场子忙。她常常想,当年父母若是坚定不移的在大学毕业的时候留在北京多好,那现在她怎么也是京城一大混了呀。

     

    但是,北京与其说是她的救世主,倒更像是她的迪士尼乐园,心动刺激有趣好玩,最近她甚至生出了想彻底留下的想法。想的紧了的时候,她吞口唾沫,自我安慰道:迪士尼就算是游客的天堂,但也没听说谁就变成了迪士尼乐园的常住居民啊。

     

    当然,这个迪士尼乐园里头虽然常常看上去乱糟糟的,大家过得好像都还挺悠然自得的――贵州酸汤鱼一锅能有上海两锅大,价钱倒还更便宜,几个人胡吃海喝一结帐起来也不像在上海那么心情紧张。

     

    关键问题不在迪士尼不能住人,关键问题只是:小亦发现,自己这么些年,竟然没赚什么钱或者说也没省下些什么钱来,说到房子,不由得有点窘迫。这个想法令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她,有点儿不自在,尤其在看到北京的同学朋友们纷纷买房置业的时候。

     

    是啊,在这里社交和精神生活都可算是丰富,足有一打关系还算铁的各个时期的同学朋友可以噌饭,随便在万圣书园逛一圈,就恨不能抱一堆书回去,可有好久没见着这么多书摆在一块啦。

     

    但是在上层建筑之下毕竟还得有物质基础。几乎是平生仅有的几次,她有那么点遗憾自己不懂怎么挣钱。

     

    再有就是,虽然她总是有理由放任自己的各种小小要求,但是如今,这要是连根拔起来,牵连的可不单单是她自己,这可是关乎家庭责任感的大是大非问题。

     

    这天,老天真傻大姐小亦终于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该长大了!”。

     

    好个年华似水,流年似水啊。

     

    上一场还没玩儿够,这怎么就要赶下一场了呢?!

     

  • 人是导管

    2006-02-09

    偶见精辟的句子,是这位叫做木心的奇人的,他若不是一早去了纽约,恐怕比张爱玲要红也说不定,文字奇巧流畅,充满意像,到底是学美术出身的,常常通篇没有一个句号,统统都是逗号,偏偏并不让人觉得奇怪,仿佛一泻千里,又仿佛小桥流水。高,真是高。

    ”。。常以为人是一个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伤。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各种快乐悲哀流过流过,一直到死,导管才空了。疯子,就是导管的淤塞和破裂……"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