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理上周积累下的一大堆名片,十一月的北京真是热闹非凡,空气中都是deal的味道。
    中国的外国的,带着钱来的各地老外,没带着钱看着中国人的钱袋的各地老外,从太平洋岛国到瑞士白俄罗斯;大投行、律所、会计事务所衣着翩翩职业严谨的consultant,独立掮客或者说小投行经理,打着投资拉美或者中亚细分市场旗号,早期移民美国加拿大澳洲的华人中介热切期待着人傻钱多的内蒙浙江老板掏钱出来投资,一把拿出十张不同名片的外国皮包公司老板,告诉你他能搞定阿拉伯和非洲当地大老,各地发改委对外投资处的官员打着哈哈,一般不给名片,茶歇均吃的很忙。
    清洁能源的,风电,生物科技,做实业出身要做投资的,咨询出身也要做直接投资的。中国的。美国的。中美两国轮着跑的。骗人的,不骗人的。请擦亮眼睛。

    中国,真的热了。
    国贸展厅,各国的国旗看的眼花缭乱。意大利的简洁明快,非洲和太平洋岛国的穿着绚丽的民族服装。仿佛是是年前热火朝天的广交会,却上来就是某国大使。

    中国,真的牛了。这回是别人上门求着了。

    Invest in America. 美国人来了。喊着口号。开篇先说CFIUS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是怎么否某个交易的。旁边的风能投资皮包公司先生撇嘴,“把人都吓跑了都”。
    我说“好吧,我搬去隔壁加拿大把”。隔壁会场是加拿大Alberta省投资专场。

    澳洲和加拿大分会人头集集,自然资源还能热上几十年。只要中国人还稿基建。

    这种时候,我喜欢在一边看人。
    这个山西小老板,带着硕大横跨两个手指的宝石戒指,生生要和希腊大使说他“认识”希腊总理,人家来访他上去握过手。旁边的外交部前希腊大使老先生笑说,你那,不是认识,是见过。老先生的表情,恨不得要开始说“想当年。。”。山西小老板名片上又是基建,又是环保公司,好不热闹,想要去国外造路,老先生说,你倒不如踏踏实实做环保。

    这个号称前法国驻非洲某国总督之子的老先生,凑上来说他有十多家公司,从中东的石油到非洲的矿,什么都做,基本就是知道怎么搞定当地大老就好了。然后不忘了说自己的老婆是中国人,你也很漂亮之类。
    我呢,趁着他要开始说“你长得有点像周迅”之前,撤了。







  • 偶然听到这个叫做Altan Urag蒙古乐队,惊艳。原生的蒙古乐器,揉和了民谣的亲和,摇滚的痴迷疯狂,古典的宏大高远。类似大提琴的两根弦的蒙古弦乐乐器音色凄美。

    http://v.youku.com/v_playlist/f3702165o1p0.html

    但是,更有意思的是推荐乐队的人是一个加拿大上市的蒙古煤矿企业的CEO,说要拿他们来作为推广其煤矿的蒙古本地乐队。

    此人是个长期生活在香港的澳大利亚人,偶然因采访认识。这...
  • 2009-10-29

    美文

    很高兴看到07年我很喜欢的一篇纽约客查建英的文章被翻译成了中文,翻得还很美。

    http://www.mtime.com/group/chinese/discussion/583473/

    不过,我渐渐不愿只从中国政治这个角度来评价建国。我不愿把哥哥看作政治棋盘上的一个小筹码,而宁愿把他看作一个身有瑕疵但令人钦佩的人。哥哥身上有一种 品质的确不同凡响:为了理想他可以拒绝妥协,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一位美国作家朋友劳瑞·西格尔(Lore S...

  • 这不是绕口令。是心情写照。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豁然开朗只在一瞬间。北在哪里, iphone 3Gs的指南针也給不了。
    内心的罗盘在这个国家巨变中磁场紊乱带来的干扰摇摆不定,找到不变的北,谈何容易。 不知道那些无比稳定过着小康生活的同辈们是否真的找到了北,或者在乎是否找到了北。也许大家忙着奋斗房子,车子,孩子,没有时间找北。
    找北是一根筋的北京找北的毕生使命,时差与分离,聚散无常,居无定所,一年搬三次家,北京找北也只是耸耸眉毛的轻描淡写抱怨两句罢了,从不后悔。...

  • 2009-09-29

    旅行日记 - [风花雪月]


    深夜 细密急促的是孤独的脚步 一阵阵逼近
    恐惧 冒着泡泡 在深夜爱丁堡地下的桥洞里 发酵

    阴郁的历史学家 宣告这个城市历史的谎言
    不论是David Hume 还是 Sean Connery
    都是我不言的旅伴

    我明白 Van Gogh 那幅深夜孤灯街道的荒凉
    与长着派对面孔的城堡明信片的魔幻
    夜的放肆狂欢

    异乡清晨突然袭击的孤单 等了好多天
    漫长的旅程  “家”在地图上的座标 从未如此清晰
    回家 是旅程开端就已写下的约定

    旅行 给了我们一件隐身衣 一对天使的翅膀 一双婴儿的眼镜
    在历史 童话 虚构 和现实中 穿行

    分开旅行  我们的疆域 从未如此广阔



  • 经由全方位媒体轰炸掀起的亲身体验鸟巢,水立方的渴望,经历 四轮抽签购票运动的狂热,奥运门票拥有深厚群众基础这一事实毋庸置疑。

    然而,当8月12日奥组委副主席王伟面对有记者问官方说门票销售一空场外一票难求但为何场内有不少空座时解释说是“天气原因”,似乎并没没有让那些在总计四轮525万张奥运门票的国内销售中竟购失败的群众信服。 在某网站开展的奥运门票调查中,2920名网友中的63.7% 感叹有票不看简直“浪费资源”。

    当坊间传闻说有许多空座(许多还是位置超好的贵宾席)甚至是被临时拉来的志愿者们填充的时候,求票而不得的人们不禁困惑不已:市场经济与互联网在中国近年来发展的成熟度,让阿里巴巴们成功的将相隔大洋的买家与卖家成功对接,淘宝族们手中多余的名牌手袋亦无须闲置,那么,吃香的奥运门票为什么会发生供求关系脱节的现象?

    笔者不解下,对身边朋友进行了一轮非正式调查,并在周末乘便进入鸟巢与工体考察,一个假想油然而生:VIP的奥运门票大概和天价月饼一样,是我国现阶段市场经济的特殊现象,反映的是国人礼尚往来的文化传统,以及社会资源的分配现状。

    事实上,市场经济有效运作的中介在奥运门票市场相当活跃,在奥组委官方的打击行动下,合法非法的中介们依然在明里暗里活跃着。
    网络上的二手奥运门票市场早早应运而生。看有媒体报道,互联网站俨然成为门票倒卖的重要平台,在奥组委采取措施之前,说是某些网站倒票信息多达2万条,涉及10万张各类门票。
    随便用百度搜索一下,转让奥运门票的论坛国内网站选择多多。
    专业些的,比如专门针对在中国的外籍人士的门票转让网站cosport(仅对美国,欧洲,澳大利亚等护照持有人开放),有朋友买到了两倍票面价的跳水票,虽然需要等四个工作日,还需要经过填表取票等繁琐的程序,也算值回票价;美国人气颇旺的分类广告网站craiglist上奥运门票也一度是个热门项目。

    线下,中外黄牛们也没闲着。笔者上周以来的觅票之行中便遇到过两个。
    一个是上周早些时候在京城外籍人士口中相传的某高档楼盘小区内的一个名为“鹅与鸭”的酒吧里一位江湖上称为Big Mike的外籍黄牛。上周某日与友聚会,结伴去了该酒吧,见识了又高又壮的big mike “以票面价卖奥运票”的火热场景。酒吧的二楼一间貌似会议室的大厅里,big mike 端坐长桌一端,被叫到号的排队者依次有序的上到台前,在big mike 面前一堆崭新的面值多为几十人民币的门票中幸福得眼花缭乱。谁知次日,便听说big mike 神秘失踪,撇下了慕名而来的一众中外奥运粉丝在酒吧惆怅:酒吧小二说,警察打击了。

    另一个便是工体门口转悠的阿雅(化名)和她的搭档。阿雅不辞劳苦,从家乡浙江赶到北京,她告诉在工体门口觅票的笔者,“我也来北京服务奥运观众一下“。水灵的浙江姑娘阿雅的确是在提供一种不可缺的流通服务,笔者与从美国过来公干的朋友虽是以票面价值五倍拿到了次日的工体A区拳击赛票,但没有计划的烦恼,免去了一轮轮抽签的繁琐程序,笔者是在轻松愉快的情绪下看了比赛的,朋友是在没有遗憾的心情下离开北京返回美国的。

    传言说big mike 的门票是从奥运官方预留的票里流出的。
    笔者向一位调查过此事的外媒记者朋友求证,朋友说奥运官方预留票与奥运赞助商们得到的赠票中都有因为包括签证在内的种种原因,身在海外的票主最终没有出现也懒得转让的可能。

    在偶然机会得到一张周日早鸟巢VIP包厢的马拉松票并亲赴现场看到主席台附近的黄金位置成排空着, 笔者相信上述原因大约是奥运票供求不对等的主流原因之一。
    坐在有吃有喝有顶棚的贵宾包厢里的笔者,发现笔者所在的包厢上座率大约只有三四成,四处观望,发现越是位置“艰苦”的反而越是做的满满当当,估计是赠送票与市场充分流通票的区别吧。
    此前的“天价月饼猜想“再次浮现在脑海。天价月饼这种”畸形产品“的存在,与奥运VIP票有几大共通点:
    一,自己享用的效用常常低于流通价值,后者随时间推后迅速递减,导致送票与送月饼一样,是与时间赛跑的行为。(这也是笔者得以幸运的在鸟巢马拉松开赛的七个小时前的周六深夜撞到贵宾包厢票的主要原因)
    二,边际效用迅速递减,而资源向高端人群严重倾斜,高端人群没有incentive 使用市场机制转让。用人话来说就是,少数有票的不稀罕,也懒得卖。
    结果便是,空着的贵宾包厢。
  • 2008-06-16

    走向荒野

    就当sex and the city 里头的女主人公们忙不迭的套上时尚大牌做的手铐脚链的时候,Alexander Supertramp 或者Christopher McCandless 使劲的挣脱任何与罪恶的“物质”有关的一切联结,离开人类社会,走向茫茫的北极荒野。
    Sean Penn 大概是真喜欢也看懂了这本叫做Into the Wild (走向荒野)的纪实小说,叙事流畅,表达真诚,但我并不认为,处于片中核心的chris 和父母的关系,真的是让家境良好的全A 学生...

  • 城中讨论Sex and the city 如火如荼也有一阵了,首映票都卖疯了,说是有姐妹同行争睹为快的,有大姐大们包场子请姐妹们看的,最怕的是到了外地还有女性朋友提起,你在纽约阿,那个sex and the city 呵,不错。这种时候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怕直截了当的说那个媒体骗局你们也信,哪里有专栏作家穿的起Jimmy choo的阿,至少我知道的专栏作家好象都宁愿穿舒服的平底鞋的。(不过听人说上周的全国巡回赛马最后的纽约站那匹冠军hopeful穿的竟也是jimmy choo 定制马蹄,再联想想carrie的那个小细腿,OMG)

    这个根本是时尚界人士对于媒体从业者的YY/美好想象嘛。完全一个误导,一个谎言。
    我一跳脚就有人说,你怎么跟童话故事较真的你,真是的。

    也是,就是个fairy tale吧。这城里追求梦想的女孩太多了,有个现代版童话也好,不然生活多不容易。
    但是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我看小王子,一把年纪了,都还会掉个眼泪什么的,这四个女人,穿着时尚大牌设计师堆砌的行头,招摇过市,自我感觉倍好,爱自己和爱时尚比什么都多的女人,怎么也让我感动不起来。

    我的一个男性朋友说,什么童话,根本是个笑话。他自己在约会一个类似的片中角色的某女,爱有钱男人和时尚的38岁单身女律师,进展不顺,因为该女似乎爱钱比爱他多。说是笑话,我看他脸上满是苦笑。

    记得上周看完Sex and the City, 果然娱乐,好几处场内大家暴笑,但看完了觉得,这根本就是个打着爱情都市片幌子的色情片。
    所谓色情,不光是男女,还有对于赤裸裸物质欲望的“色情”。一场关于时尚和男女的色情。

    自女性解放运动以来,这个片子大概是最勇敢公开的女性奴隶宣言了吧。这一次,枷锁不是男人或者男权社会强加的,而是label., 时尚品牌劝诱下,女人们骄傲而自愿的套上了金色的label 做的枷锁,就像主人公宣称,label 和love 是她所追求的。
    但是有一点她没点破,不过早已身体力行了,就是她追求label 和love ,并非是互相独立的事件,而是相辅相成的,想想她的梦中情人mr. big 深情款款的许诺的那个大走入式衣橱吧。

    相比起这个假的可以也自恋的可以的女性“专栏作家”,还是色迷迷赤裸裸但够坦率直接了当的公关大姐samantha,一边做职业女性一边带孩子偶尔有点小脾气的女律师美兰达,还有可爱率真热爱家庭主妇事业的女四号比较可爱。
    公关大姐也自恋,但是从不掩饰。她说的一句台词够精彩,在离开帅哥小男友的时候,她说 I’ve been in a relationship with myself for 49 years, 而且她还要继续下去。爱自己没有错,只要别误导别人就是好同志。

    我同意这部片子自己号称的那样,除了时尚色情,其实导演也想说说关于成长,关于commitment 承诺,自恋的都市人,最困难的部分,便是这个了。
    所谓爱的冲突,很多便来自于女人们内心的这种矛盾。
    还是纽约客影评比较一针见血,揭开了温情默默的伪爱面纱,这个片子让凯利自由自在的在公共图书馆转悠,完了马上将镜头切换到可怜的女律师带着黑眼圈还要带着孩子,明明是告诉女人们:别工作!也别生小孩!看看你的下场!

    所以如果该片因为过于色情通不过我国的电影审查部门的审批,我觉得还是个好事。


  • 偶遇闵小芬,先是被她的现场音乐震了一下,她在她的琵琶上玩蓝调,玩和人声,玩即兴。有古琴在旁合奏,她唱,曲子叫“默”,音乐会是为地震赈灾的义演,“默”里的小芬,声音婉转幽怨,那个时候不知道小芬何许人也,但是曲子的那抹幽怨的蓝,留下了。
    然后在同一个星期里在两场小型演出中都碰到了她。然后,简单随意在场下聊了起来,不经意的,她莞尔露出个孩子般天真的笑,无声的,又让我惊了一下。
    小芬穿红色闪亮的演出服,眼睛晶亮,有江南女子的灵秀,问了一下,果然,南京人,来纽约16年了。
    那个时候,还是不知道小芬是谁。只模糊觉得,她是那种身后也有个精彩的世界人。乐盲如我,也听出她音乐里有那种大开大合广阔世界的胸怀。和那些在国内电视上看到的“国家级琵琶民乐演奏家”的四平八稳中规中矩不同,小芬低吟婉转,但也有那种滔滔江河的气质。

    回家上网简单一搜,才发现小芬是纽约爵士圈里早已成名的中国音乐家。在国内是十几岁便得奖成名,民乐大家之女,来纽约后和大名鼎鼎的John Zorn合作过专辑 (Itune上有她和John Zorn 合奏的Shanghai ) ,和吉他大师Derek Bailey合过演奏,在Bjork 的专辑里出现,在纽约的各大音乐厅都演过。蓝调琵琶是她的品牌,纽约式的喧闹,融合,即兴,中国的古典委婉欲说还休,在小芬身上,是个神奇的结合。小芬的 舞台已经很大,从纽约到欧洲,她带着她的琵琶,四处周游。
    我希望不久的某天,在中国的舞台上看到小芬。

    和小芬合“mo”的是中央音乐学院古琴专业毕业的巫娜, 巫娜古琴演绎的也与众不同,技巧漂亮,也懂得革新,创新,融合的重要。古琴和人声,和现代舞蹈,气息的流动,在国内也是和窦维崔建等合作的主,人也是气质 不凡。同一场演出里,还碰到了旅美作曲家黄若,寸头,黑眶眼镜的黄若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上海街上看到的时尚年轻人,一块和小芬聊天,他加入进来,他们很熟, 常一块合演。
    听大都会歌剧院最年轻的第一小提琴,亚裔美女Yoon Kwan演小提琴独奏(这个娇小的美女小提琴比陈美可漂亮多拉),Four Fragments, 黄若的作品,才惊了,黄若的东西,气象万千,有大师之象。
    一问,也是在纽约待了十多年了。作品在纽约的各大音乐厅也早演遍了。

    同场在村里(Greenwich village) MCDOUGLE 上出名的Player’S house 上演的为四川赈灾的小型演出里,还有重编排的喜福会新版片段,讲第二代华裔对上一代和自己的生活,犀利搞笑。

    大牌们都平易的一塌糊涂。

    每一个人身后,便是一道门,一个精彩的人身后,多半是个精彩的世界。
    喜欢从旁看人。
    渐渐的,看到的人多了,比起他们各自舞台上的夺目光环,更令我动容的是,他们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个孩子般羞涩的笑容。
    所谓赤子之心。
    活得真实,忠于内心的人才能在纷扰世界里头,还留着那样的笑。
    也正因为他们忠于自己,忠于天地,神,或宇宙,或道,或真理,他们活出了人之精彩。

    Into the Wild 里,Chris 说:除了爱,除了责任,除了事业,除了金钱,除了女人。。。给我truth. 是的,真理。

    村上春树在这期的纽约客说他是如何开始写作与开始长跑的。三十三岁,结束了爵士酒吧生意后的村上,开始写作和长跑,他减少社交往来,三十年保持早睡早起。
    他说他写作忠于自己的想法,最为重要的仅是和他的读者的关系,而非和某个人的关系。所谓读者是个面目模糊的集合名词 。村上无须讨好某个读者,他明白的真理是,遵循自己内心和自己生活的节律,他接近的是宇宙的真理,那个是普世的。

    大牌们,便是这样炼成的。

     

  • 2008-06-16

    the moment

    一向不爱打算太远的将来,如果你信神,便知道许多事情哪怕再自做聪明也无法掌控。

    并非说便要陷入“消极”宿命论。命运与事在人为,实在并不相悖。

    因为,“命运”和我们每一刻的作为是互为因果互相作用的。

    计划将来,但别忘了这一刻的感受,这一刻的生命,是最珍贵的。无限贴近它。You’ll hear God.

    These are too g...
  • 政治,究竟是集体狂欢还是集体疗伤。昨天晚上我在想这个问题。

    今天(美东时间周三晚)刚刚打开纽约时报的网站,已经看到希拉里谢幕的大标题了。 想起昨天晚上在希拉立纽约集会的现场,不禁有些唏嘘。

    阴差阳错,作为对于这场轰轰烈烈的大选一直漠不关心的政治白痴,我竟然一不小心混入并站在了纽约下城 Baruch College 希拉里历史性演讲的现场。

    身边的希拉立铁杆支持者们都是在门外排了至少三四各小时的长队才进来的,许多从外州赶来。误打误撞的我,其时并不理解这历史性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旷日持久的初选像是马拉松,可是候选人和他们的支持者们依然如此斗志昂扬,简直是奇迹。

    所谓历史性,就是也许没有下一次了。初选进入到目前阶段,民主党内越来越多人觉得窝里斗已经有些元气大伤,该是团结一致对外(共和党)的时候了。一直坚持到此刻,从西岸到东岸,从南到北,走过漫长的campaign trail 的这个仪态优雅意志如铁的女人,终于要不得不谢幕了。

    坐在Baruch College 球场的演讲现场,我只是感觉到这个演出让观众们等的有点久。邀请信上说是晚上7点开始,直到8点多,现场还只是观众们自己跟自己玩着,有三五女友结伴而来,喝着入口处买的啤酒和pizza ,仿佛是去看新版Sex and the city 的公映。有带着女孩的貌似女权主义且单身母亲的女士坐在我身边。 有白发仓仓看上去像知识分子的老年夫妇,有拉丁裔说西班牙语的选民,用西班牙语叫着“希拉里,总统”的口号,有貌似高级白领的年轻白人。但是总体而言,人群样本足够多元,但总体年龄偏大,五十多岁的戴眼镜知识女性不少,学生模样的少。

    八点多,人群开始骚动,举着希拉里竞选牌的支持者们开始喊各种各样的口号。“继续战斗,希拉里!”,希拉里,你行的!希拉里,总统!等等等等。

    情形仿佛是痴心的球迷们等待他们的超级球星,或者演唱会现场的歌迷等待偶像。 也许,本来,政治就是集体狂欢的一种形式,人们需要它作为情绪宣泄的出口,就跟我们需要世界杯一样。 好在,这个球场里都是些理智的球迷和歌迷,还算不上狂热和极端。

    我身边的“单身母亲“已经在和前排的来自北卡的男性铁杆义愤填膺的讨论起媒体对于希拉里的偏见来。单身母亲认为这个国家性别歧视比种族歧视严重多了。北卡男士认为美国人就像麦当劳,整天reinvent自己,寻求change, 改变,以为”改变“就是一切,明天就真的不同了。 “她承受了太多不公“,他们说。她太了不起了。北卡男喃喃说。

    九点半,希拉里,切尔西,比尔一家三口终于出现在台上。有人喊切尔西的名字,希拉里优雅挥手,她著名的前总统丈夫却显得有些落寞而疲惫。没有人喊他的名字。听说不久前他发表了一些攻击奥巴马的言论,被支持者们认为爱出风头的比尔在帮倒忙。 “我们开始的这次漫长旅程。。正在改变美国。。”,说到1800万支持者选择了自己的时候,希拉里有些动情,支持者们不断打断,高声叫希拉里的名字,喊你行的口号,又不断被理性克制的听众用嘘声叫停,好让希拉里继续演讲,现场呼声此起彼伏。

    希拉里说到 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美国梦的权利的时候,似乎是在说自己的境遇,说到“有人问我,希拉立,你究竟想要什么?”的时候,似乎含着委屈,但停顿一秒钟后,她昂首说,全民健康保险,为我的选民争取尊重,让那些美国人失去了外包到海外的工作回到美国小镇上,恢复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这就是我想要的。 “这场竞选漫长持久,但是今晚我还不会做决定。“希拉里用决断的口气说,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我会与党内人士商量,为了我党最大的利益而努力“

    这个女人,不简单。

  • 2008-05-24

    一个人的战争

    不知道眷恋和爱恋之间究竟隔着多远。也不知道,昨天和今天,那貌似相同的一个躯体是否有权利代表同一个名字。那张写着两个名字的纸,是否还企图证明同一件事。法律和哲学在这里有分歧。
  • 经济系硕士班的硕同学是个人物。

    北京孩子,说话一本正经,慢条斯理,看上去不温不火,慢吞吞的,但说不上几句话,就能把你笑翻了,回头人家自己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说,学,逗,什么事情都能拿来开涮,往往是你在那里说个事刚开个头,他就能编个段子,管自己自娱自乐下去。再平淡的生活细节,也能被他生生的翻出活灵活现的笑料。真是个心底纯良的孩子,生活的烦难好象根本跟他无关似的。

    因为选修的一门财务分析课同班,有时和这位GPA3.9. 全A好学生的活宝同路回家,常常就一路笑的背过气去。

    今天,硕同学说那天在学校门口的华盛顿广场公园跟一个美国老头聊天的事情,说美国老头告诉他,美国人现在都挺恨中国人的,都是中国廉价的工人把美国工人的饭碗抢了,这不你们这些学生来读好学校还要抢美国投行人人羡慕的工作,能不恨吗。

    硕同学说当时没强辩,他老说自己一着急英语说不上来,中文贫嘴的一身本事也有劲使不上。 回头跟朋友说,我有一结论:美国人阿,就是“犯贱”。同学侧目。硕同学一板一眼用了一把经济学理论论证了一下,该同学听的连连点头称是。

    我听毕,觉得到底是经济学高材生,未来的雷曼研究部经济学家(硕同学早早的找了署期实习,在雷曼香港的经济研究部门),这个段子厉害,把美国政客遮遮掩掩不愿点破的现实,美中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情愁与唇齿相依用个简单版本给说了。

    硕是这么说的(当然,在他的假想中,同时加上手舞足蹈):

    老先生,您看,咱就从电视机开始说吧,每个美国家庭都有电视机吧,但从前中国工厂没有取代美国工厂生产的时候,电视机比较贵,生产电视机的厂商开始发现中国劳力便宜,制造成本低廉,便开始选择去中国生产电视机然后进口,于是美国的工厂陆续关闭,工人失业不假,但是电视机便宜了,中间商赚的更多了,另外消费者也得到实惠了,比方说,您原本花400块,现在花200块,原本您是买不起电视的(估计那个公园闲逛跟他聊天的老头是个流浪汉),现在您可以看电视啦; 您原来很孤单,现在不那么孤单了(瞧瞧,经济学家惯用逻辑正确假设条件虚构的“伎俩”,假设条件的合法性需要论证-比如,人家老头不好看电视这口,就爱流浪),这都是utility , 效用阿(经济学家不用效用就说不清楚事情)。

    您只是千万个消费者中的一个罢了,那每个消费者的效用叠加起来,可就了不得了。那那些丢工作的工人,毕竟是少数,他们的效用是急剧下降了,可是总体来说,必然是小于消费者和中间商增加的那部分效用,不然,出口进口的国际贸易就不会发生,因为国际贸易必然是使得总体效用增加才有意义和可行的(当然了,这里用充分条件论证必要条件,似乎逻辑有漏洞。因为,作为微观个体的经济主体,显然不必站在总体效用角度而只需要从他们自身效用增加的出发点进行经济行为。但是,美国老头显然被转晕了,来不及挑毛病。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消费者平摊得微薄利益增加引起幸福感效应的动静,当然不及少量失业生活陷入绝境的工人厂家悲惨遭遇制造的噪音要大。也是现实情况的注脚。)

    所以,这么说的话,美国人民的总体效用和福利是因为中国的发展而增加的。只不过有个分配问题,您说您这样的消费者得益了,是不是应该从口袋里捐出一部分给那些下岗工人呢?如果您和其他消费者愿意捐,那美国人民人人得益,如果不愿意,那是你们的问题,怎么能赖到中国人头上呢?你们不愿意捐,政府该从你们口袋里收些,转移到那些下岗穷人口袋里阿。他们不这么做,也不点破这层,宁愿任你们把中国当靶子,这样他们就推卸责任了,那是政府的算盘,怎么你们也跟着瞎起哄呢?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呢?

     在硕同学声情并冒手舞足蹈的演说下,该流浪老汉折服了,频频点头,说,有道理。 回头我们得问问美国政府干嘛这么误导我们,害得我们差点伤害了中国友人的阶级友情。

    你看看,次贷危机是这些华尔街的银行家们贪心不足搞出来的,结果还不是中国国家投资公司友人们升出热情的手,冒着被中国人民说成折损国家资产的危险,为市场提供了紧缺的资金,国际大投行们继续可以永往无前的抽头坐收成百上千万的服务费,硕同学你这样的全A生也可以被雷曼兄弟这样的一流美国公司抢去给一份高薪工作,这不是双赢是什么?!我们美国人还折腾什么呀,这不好处都给咱们赚了,顺便还惠及中国的顶极精英,让他们在美国的土地留下具有优秀基因的后代,得,简直发大了! (本文大半部分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 死树行业,dead tree businesss, 是某些美国人对于印刷纸质媒体的“昵称”。你想,砍树下来造纸,能死多少树阿。
    翻翻这几年的Time, NewsWeek, BusinessWeek,(时代,新闻周刊,商业周刊) 这三大weekly news magazine. 看看信箱里一封紧似一封的催订信,有些恨不能打刊面价值1折的。你就知道他们的麻烦有多严重了。
    听说最近那期的新闻周刊干瘦的不行,我在刚来美国的时候定了一年的上述三大刊,越看越伤心。越来越薄不说,内容也越来越无力,甚至不搭边。
    伤心乃是因为他们在当年一度乃是自己进入新闻行业的动力。但是,时至今日,我仍对自己在这个行业得到的训练和这个行业本身满怀希望,但是痛苦的蜕变是必须的。

    昨天去了商业周刊内部的博客讲座,请来的是著名新闻媒体行业博客Jeff Jarvis OF BUZZ MACHINE.
    Jarvis是个聪明的新闻人,游走于正统媒体与网络草根社会媒体之间,由于他两边都站过,思考的问题也是如何让两大阵营都有饭吃,如何双赢,两边都爱听他说什么。传统媒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广告锐减,观众流失,继续砍树印些没人看的自做矜持状的大块文章,没有经济价值。
    网络媒体爱听,是因为即便大报大刊活得辛苦的今天,主流新闻媒体仍然有话语权,就算纽约时报不赚钱,他还是主宰着公众的话语空间,这种权力与“公信力“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如何用主流媒体的方式,掌握更多话语权与注意力,网络媒体当然也心动,需要借鉴学习。

    虽然因为在编辑部与各部门编辑都有接触,早就发现传统媒体对于新兴网络事物的恐惧,发现高级编辑们与现实世界的隔膜。

    一直不屑与传统新闻学院派的教条,但是今天我发现这两大阵营的鸿沟真的不是一点点,要想让熬成满头白发的主流媒体总编明白新闻信息在今天是如何流动的,他们所处的信息行业在今天究竟是怎么定义的,的确有点困难。尤其是大牌媒体,在编辑部待了几十年,已经习惯养尊处优的他们太自信自己明白观众要什么这个行业是怎么回事。
    当变革道来的时候,说惊恐万状恐怕也不夸张。


    参加完这个论坛,我对这种恐惧了解的前所未有的深刻。可悲但深切同情,是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屋子里做的许多上都是在商业周刊待了几十年的老记者老编辑,说老,大约平均年龄在40-50吧。 正态分布,少量五十多的高层,少量低于40岁的中青年。

    先说些好玩的(也是可怜可悲的),再来总结一下。

    当jarvis问在座有多少人用RSS READER, 和flickr, 只有我和另外一两只手举着。
    我旁边的女士悄悄问我,啥叫tag阿?
    这位女士在问答环节,还提出,网上那么多crap(垃圾),我们怎么能在我们的地盘给他们提供链接阿?
    一位中年绅士问:有没有博客傻瓜书,或者博客傻瓜教材之类的?

    关于垃圾的叙述,得到了Jarvis的善意嘲弄。这位女士咕囔说:作为一个带着孩子的全职母亲,我哪有时间读那么多的垃圾阿?

    说到这点的时候,我想她是无意触及了问题的核心。

    是的,新闻每天常新,网上信息过剩,上了点年纪,家庭事物缠身,怎么能整天泡网阿,压力大阿。没错。可是互联网的残酷逻辑是,如果你不合适做,自然有人愿意并且更合适做你所做的信息加工行业。
    而且,如果没有时间好好过滤分析网上的内容,看到几篇垃圾就做出结论,网上都是垃圾,这仅仅反应了新闻工作者的自大,无知和懒惰而已。
    更多人提出的是,日常都有工作,哪里还有时间天天更新博客,看博客下面的评论,更评论者交流互动?
    许多记者说,这是时间管理上的挑战。
    的确博客费时耗力。而且不是原先本职工作定义范围内的。

    抛开劳动合同的工作职位定义,公司员工关系这层不谈,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些记者们对于自己工作的理解和定位的问题。
    反应的是传统新闻媒体信息行业工作逻辑与新经济互联网时代工作逻辑的根本不同。
    即:创造价值与获取价值,谁先谁后的问题。
    问题核心:思维懒惰。缺乏好奇。
    关键词是:intellectual curiosity 的缺失. ( 新闻学院教不了这个,不是每家传统新闻媒体都重视这个, 可恰恰这是关键)
    自命不凡的精英主义 过剩。(传统主流新闻媒体的精英主义思想根深蒂固,一句两句说不完。他们认为自己有特殊牌照,特殊通行证,直接通进高端读者的脑袋。但这个架子端的那么久了,大概可以休息一下了。)

    没有了这种天生的好奇,对于信息和idea的好奇与渴望,我认为新闻工作者可以提前退休。 因为,他们的劳动与回报将注定不成正比。对于他们的机构,他们的存在也不会带来太多的经济价值。

    只有那些认为经由博客所激发的新鲜的想法和信息,通过发言讨论在网上活得社会资本,本身是对于自己劳动的补偿,是对于个人成长有益的,是会对个人从事的其他事业有整合促进作用的,这些人才能坚持做好本应由职业新闻工作者所做的事情,即对信息价值判断,评论,流通。

    如果问那些成功的博客写手们,他们为什么写博客,我相信多数人不是为了钱,虽然好些博客通过卖广告已经开始盈利,但好博客的初衷一定不能是为了钱。

    这种思维的懒惰,直接带来了传统媒体的继续沉沦。当然,变革与不甘是注定的。而且,在未来五年中,我们将要看到的是持续的传统媒体与新媒体的掐架,博奕与整合。

    传统“精英”媒体与新社会“草根”媒体是可以共生的,不论内容还是商业模式,我们需要找到的就是那个微妙的平衡点罢了。

    另外一点发现就是,长期习惯用一个机构的声音说话的传统媒体记者,对于观点鲜明,个人化的博客写作,非常的不适应,甚至排斥。
    这恐怕就不是好奇心,职业热情,技术水平等的问题了,而是个更麻烦的问题。

    说到新闻学院教育,坦率说,多数非常失败。
    不是我对顾左右而言他的长篇叙事没有兴趣,可是恕我直言,我觉得不是每个新闻工作者都适合做长篇非虚构作家的,这玩意得有天赋,现实来说,新闻工作者要会写作,但更重要的是新闻敏感,判断力,理解世界事物的能力,联系事物的能力。是个综合素质。
    可悲的是,多数新闻学院教育, “教授“们还处在前互联网时代。 索性如果对于理论好奇,钻研学术研究也罢了,因为理论和思想永远是有前瞻意义的, 可悲的是,这些”教授“们热衷的是一套已经过时的”技术“。 就像匠人只懂得一套已经被大机器取代了的手工工种,他们教育的学生只能是未来的下岗工人。那些带有专业方向的新闻学院项目,大概是唯一还有点出路的。但是,根本上,许多包括美国的新闻学院不鼓励独立思想,带着前互联网时代某些特权新闻媒体的短视,自命不凡,势利与浅薄特征,是致命且令人作呕的。This is a separate issue that deserves a longer essay on it. Will get to it later  .
    DISCLOSURE : 本人个人经历深受中西方传统主流媒体福泽,有幸得各大媒体编辑记者面授机宜,对传统新闻媒体没有恶意,只有无尽感激。

    说多了,肯定有让人恼火的地方。包涵。

  • 2008-05-01

    火炬和全球化

    那天一个平常关系挺好的美国朋友跟我说,今天听了个笑话:说是奥运火炬这两天很太平,你猜怎么着,在北朝鲜呐!说完嘿嘿的笑。
    我说,不好笑。

    翻个白眼,我说,前些天在印度,也很太平,你猜怎么着,全球化了!他们要跟中国人做生意,IT外包公司分店都开到中国啦。

    美国朋友做思索状。
  • 2008-04-28

    wanderer

    跟Joe 说再见的时候,打算吻别一下。凑过脸去,结果发现被结结实实的亲了一下嘴。这个才四岁的漂亮小家伙已经知道怎么赚女孩子便宜啦。

    他的妈妈Ava在旁边好笑的看着。 这个星期天,和Ava还有她骄傲称为”my boy“的年方四岁的俊小伙子Joe在曼哈顿downtown转悠到皇后区的Astoria,然后坐缆车到了我的小岛-罗斯福岛,孩子在空中缆车里兴奋的不行,在cookie店门口耍赖闹脾气,在路上走累了睡在妈妈胳膊里,我和哥大历史系毕业的四岁孩子母亲Ava一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批判美国消费者,怀疑了传说中美国特工暗杀iris Chang(南京大屠杀一书的作者) 的幕后阴谋,说到了homeschooling (在家自己给孩子进行小学中学教育)。。

    说什么不重要,我好奇这个从奇怪而可爱的孩子母亲,生活不易四个字写在她的略显邋塌的滑雪衣和围巾上,还有马马虎虎扎起的发辫,孩子看店里橱窗cookie的专注眼神。。。可说到城中大大小小博物馆的时候,她的眼神发亮,一切都不重要了。

    Ava看各种书,对教育她的宝贝有并不主流的想法,在一般一眼教孩子辨认路边一颗漂亮的植物的时候,我有些羡慕她。 我没有问孩子的帅哥父亲在哪里,(从这个睫毛长的可以挂水珠的漂亮混血小孩判断的),也没有问这些年她都在做什么, 四年前怀孕之前是我兼职的杂志社的全职文字校对编辑,怀孕生子后偶尔回来杂志社帮忙打零工,今年杂志不景气的很,连那份零工也悬。我给孩子买了曲奇,说我也没吃饭饿这呢,然后看着joe狼吞虎咽,一手拿一个曲奇,满嘴塞满了饼干屑的样子,忍不住要笑出来,心里却酸了一下。

    Ava 的父亲是台湾早年来美国的科学家,某天我们在公司的pantry喝水的时候碰到,不知怎的,我觉得和这个神神叨叨拉这和我聊iris chang的女人,有着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比她更圆滑世故,如果我一路按着我父母的方式成长起来,大概就是她的样子。我仍然没有什么积蓄,虽然我口袋里的钱还够买的那种让joe垂涎欲滴的cookie。

     我不知道我更幸运还是她更幸运。

    但, 我们都是wanderer.

  • 2008-04-21

    仰望与内省

    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我的宗教观仍然游离在正统之外,追求神与灵性的旅程中,我宁愿选择时不时潜水回到我的内心深处,在仰望与内省的两者之间,我艰难的想要保持平衡,而神与灵性每每令我惊讶的出现在两者之间。
    信仰是个人的事,也是群体的事,但归根结底还是个人的事。
    内心虚弱的人,即便无限虔诚的仰望神,信靠他的领袖和社群,依然不会变成强而有力,拥有平衡内心的人。
    平衡而坚强的内心,来自对神的仰望,也来自唤醒人生而具备的内心光环,神性存在我们自身,仰望神是借着神的肯定,认识自我。单单仰望神,而忽视自我内心光环的人,无法活出神性,或者活出人生为人的尊严。
    说的有点绕。用大白话说就是,参道或者信仰神,其实可以是非常个人的行为,拥有保持内心平衡的灵性生活,就是了解并尊重自己内心的节律,保持自我与组织关系的平衡,不可偏废一方。
    大概会被人笑做妄语。但是对于神的阐释,为什么只有一种或者某几种才有合法性?纵然是愚民一名顽石一块,依然是生而具有神性的神的儿女。

    因此,信仰faith便存在了仰望与内省的两种姿势。
    如果神爱世人便是最大的前提假设的话。

  • (说是实录,目的不在评论,而是纪录。信息和观点惟有交流和碰撞,方能产生意义。)

    几个星期以来,这个话题是总也绕不过去的谈资。 看的听的,不论中外,单边角度单向思维的是多数。诚然,这与信息流动的不对称有关,当争辩的双方的知识结构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基础上的时候,再加上掺杂神圣不可侵犯的民族国家感情在内的时候,这种辩论难免标榜理性开场,终堕入感性情绪收场。很简单,普通美国人之间可以对某些所谓“闹剧”开个玩笑一笑了之,我们做不到,谈兴正浓也只能抛下一句“sorry I don’t think it’s funny”, 如果不开口则以,开口便肯定滔滔如江水,从封建农奴历史物质贫乏民不聊生到每年一万(?哪里读到的也不知道对不对)的人均补贴远远高于汉族贫困省份人民水平, 终于印证美国人心里想的的“瞧瞧,又一个defensive Chinese”. 但是,身在纽约,尽管今年舆论环境看来不太顺风顺水,总也会有人跳出来组织一个民间对话讨论会,今天这个便是,演讲者有哥大专注东亚以及高原学术研究的研究生,听众中有关心事件的学生,青年,白发学者,传媒工作者等等。 

    暂时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展开,简单说几个发现和观察: -一个严重忽略的事实是,根据演讲者对于新闻等数据统计总结,80%的冲突发生在TAR(Tibet autonomous region)以外的高原区,包括甘肃,四川,青海,非常可怕的一个事实,如果你将这个问题放在历史和现在的框架略加思考的话。 (也许是题外话,最令笔者吃惊的是,对于这些地方的记忆与现状的对不上号。 曾经在两年前独自背包旅行经过的夏河拉不楞地区,俨然是重灾区,清晰记得在拉不楞寺庙广荡时候还给腼腆的小僧侣拍照,他们那么好奇友好的眼神,串门到某个僧侣集体宿舍的时候,同样的好奇腼腆的僧侣们的眼睛里满是对外边世界的热望,当时镇上看来是一片祥和繁荣,藏人汉人其乐融融,旅游者的眼睛看到的事物总是浪漫的,新奇的,语言不通,我们看到的大约只是我们希望看到的,谈何说我们了解?可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难以想象那微笑的眼角腼腆的嘴角背后,是一颗如此仇恨的心。。理性上也许我们终将了解,但感情上我至今难以接受。 尤其是,惦念起一位曾经交往甚多的喇嘛朋友,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位奇特的喇嘛在甘肃和四川交接的一个很有名的大寺做大经童(据说是寺院二号级别人物),当时和朋友撞入他的宿舍,宾主相见甚欢,后来还在上海接待过云游而来的他,还常常接到来自遥远西部的电话,虽然语言仍然磕磕拌拌,但毕竟友情常在,不知他现在怎样了。那是一位热爱现代文明充满好奇的僧人,他有两个手机,一个宝丽来相机。。) -双方对立情绪严重的时候,谁能够站出来斡旋启动对话。。那沉默的中间地带阿。。你们在哪里?

     

    ——其间一位流亡在美国的高原后代的发言赢得西方听众们的频频点头。这位纽约某高校社会系研究生的高原女孩,英文流利,生长在遥远的高原,十年前离开,借道印度来到美国。说到家乡的教育状况,她认为不公,因为教育落后,高原人无法与汉人竞争工作,导致不满。同情是自然的,但在座谈后与该女生聊天,问起是否十年无法回去看看,对于目前的教育状况了解程度如何,回答有些闪烁。一个原因据她说,和家人和朋友的电话中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法正常沟通。 该女生还提到了对于da lai 崇拜的压制问题。义愤溢于言表。有的时候,对话无法进行的一个原因大约是,精神领域的问题,恰好是汉人比较少讨论的,双方对于这个问题所放的权重不一样,所以很多时候误解误读难免。 该女拿出了钱包,给大家看贴身放的dalai相片。 谈到歧视,女生说汉人们的“老藏“称呼便是一例,我不太了解,但听起来似乎跟”老外“也没太大感情色彩的区别,不是吗? 。。。

     

    -- 单从大家的反应和点头程度衡量,听众中发言的两位中国学生与高原女生相比,大约要输在同情分上。 一点共识便是,座谈讲话的研究者都觉得高原问题是中国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形势不容乐观。

  • (受媒体朋友所托,上周末写来解释这个事件的,贝尔斯登的迅速倒台以及联储和摩根的迅速介入,其间戏剧迭出,暴露出的是复杂场外衍生品市场的系统风险,不知道说清楚了没。上周一最新的10元出价又是另外一幕戏了,总之戏还没完)

    一周很短,也很长。
    上周一到周五,华尔街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走过了漫长的一周,这家屹立85年不倒,身为一线投行券商的国际知名金融机构,在一周将尽的时候 ,赫然的被贴上了“2元每股,欲购从速“的待售标签。
    仅仅在恐慌开始蔓延的周一,贝尔斯登的股价仍在60元每股,而一年前,这个数字为170元。
    直接带来毁灭命运的是一场空前的“挤兑”。
    在机构间的短期融资市场与场外交易市场的迅速抛弃下,贝尔斯登在一周中遭受严重的流动性短缺,如同失血过多的病人,生命垂危的贝尔斯登急需紧急输血。周日,在美联储推动下,紧急介入不过两天的j.p.摩根宣布与贝尔斯登向市场宣布达成协议价格为两美金一股的收购协议。

    并非一夜之间。在去年夏天开始席卷华尔街的次贷危机中,贝尔斯登首当其冲,旗下两个大量投资次贷相关债券的对冲基金率先垮台,为次贷风波揭开序幕。
    身为全球最大的房地产抵押债券承销商,贝尔斯登的业务与资产大量集中于当前市场最不受欢迎的房产抵押债券相关组合如CDO产品等,不到一年里贝尔斯登已遭遇大幅资产缩水。但贝尔斯登仍是华尔街的主要券商之一,作为错综复杂的证券衍生品场外交易市场的一个中枢节点,贝尔斯登向包括对冲基金在内的交易方提供证券融资,托管,清算等交易服务。

    在美联储等市场监管者看来,贝尔斯登是一块摇摇欲坠的多米诺骨牌,一旦破产可能引发一场大规模的连锁反应,将本已草木皆兵的市场推入金融危机。
    研究美国经济大萧条出身的联储主席伯南克很明白,不干预可能意味着什么后果,监管者们选择了立即行动。

    于是,在市场的飓风即将要把这块骨牌推倒的时候,一只决断的手及时出现托起了这块骨牌:J.P 摩根,历史悠久的美国第三大银行,在历史上数次华尔街劫难中被视为救星的j.p 摩根。

    在外界看来,摩根与贝尔斯登达成的协议收购价超出近乎疯狂的想象范围,2元每股;何况,即便2元一股的价格, 竟还是在美联储同意出资价值300亿的国债担保为贝尔所持的可疑类次贷相关证券资产,以及众多有利于摩根的并购条款基础上产生的。
    该并购交易来的突然,价格之低,条款表面之有利于摩根,市场监管者反应之强烈,实属罕见,在美国金融业信心空前脆弱的当前,引发了许多市场不解与猜测.

    除收购交易本身, 贝尔的流动性枯竭发生的如此迅速,甚至等不到两周后联储启动特别借款机制向主要券商们大量开放贷款的那一天,都出乎许多人意料。许多人不禁要问,究竟是什么在五天内摧毁了一家赫赫有名的华尔街大行?

    流动性枯竭
    从周一开始,贝尔斯登流动性短缺的传言不径而走,
    几乎所有银行和对冲基金们开始在金融机构短期融资Repo市场上拒绝给贝尔斯登提供周转资金. 总规模达3万亿到4.5万亿的Repo市场乃是金融机构们互相接受对方提出的证券产品抵押进行短期借贷的市场,由于多为隔夜拆借,该市场对于金融市场环境与机构风险的触觉最为敏感.

    几乎同时,贝尔斯登的交易客户们纷纷开始撤出交割期未到的交易合同,取消托管帐户,从中撤出证券资产或者现金。
    资金如洪水流出的贝尔斯登却没有新资金流入。
    据内部人士透露,在周一还坐拥180亿美金现金的贝尔斯登,到了周三已骤跌至90亿,随着周四情况的恶化,仅剩40亿。
    周四,是贝尔斯登交易对手们集体大规模撤出交易的一天,也是市场对贝尔斯登信心彻底崩溃的一天。
    在流动性枯竭的威胁下,贝尔斯登不得不低价抛售一些不受欢迎的次贷相关证券;随着贝尔斯登所交易衍生债券产品价格的浮动, 触发了更多的交易对手要求贝尔斯登增加抵押资产作为保证金, 于贝尔斯登,这样的恶性循环对于此时的贝尔斯登无异于是个“自我实现的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传言动摇市场信心,影响资产价格,反过来进一步证实传言。(证实??)

    同期货交易类似,高杠杆的场外交易衍生债券市场也有一定的保证金制度,在许多债券交易合同交割期之前,所有的盈亏仅是帐面浮动,交易一方即便亏损暂时也不需要偿付,只要他们的保证金达到要求即可。这保证了几十亿几百亿的流动资金支撑起一个总值数百万亿的市场。
    一方面,大量对手退出交易,便意味着贝尔斯登必须放出更多的资金和证券资产以结清交易;
    另一方面,随着贝尔斯登作为保证金的抵押品(多为房贷相关证券如CDO)市场价值迅速下跌,贝尔斯登需要放出更多的现金或者抵押品作为交易保证金保证交易继续进行;在短期隔夜拆借市场上哀告无门的贝尔斯登,已无路可走。

    据消息人士透露,周四深夜,贝尔斯登高层火速报告联储,情况紧急,公司面临破产威胁。

    次日,联储与j.p摩根联手向处于水深火热中的贝尔斯登提供紧急资金,若非当日借到的40亿美元,贝尔斯登的帐本上便只剩10亿现金。

    贝尔斯登股价一路下滑。信用评级公司们迅速将贝尔斯登信用调低几个级别,公司债券此时与垃圾债券只一步之遥。贝尔斯登许多交易对手的恐慌开始加速蔓延,下调评级意味着贝尔斯登背书的众多衍生品证券合同也将被集体下调评级,影响证券持有者的资产和融资状况。

    到周五晚,贝尔斯登在华尔街已是众叛亲离,在Repo市场上已完全无法拿到可供周转资金,昔日常来往的银行和基金此时甚至连贝尔斯登提出以某些高评级债券作为抵押也毫不心动。
    更多的对冲基金等大交易客户纷纷弃贝尔斯登而去。一些对冲基金甚至需要向投资人公告其与贝尔斯登已经划清界限,没有交易往来,方能安抚投资人。



    摩根出手

    周六,一些包括私人股本JC Flowers与KKR, 巴克莱银行等在内的买家闻讯而来,但没有人敢承诺在联储希望的周日晚前完成估值和交易协议。
    最终留下在位于纽约中央车站旁的贝尔斯登大楼里过周末的只有j.p摩根一家。
    据市场人士透露,作为贝尔斯登的交易清算银行,J.P. 摩根长期为贝尔斯登代理交易划帐清算等服务,对于贝尔斯登自有交易情况与抵押资产状况的了解,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同时,摩根也自有计算。由于摩根本身为贝尔斯登业务集中的场外信贷衍生品市场的重要交易方,若坐视不管,将因贝尔斯登的破产而蒙受巨大损失。
    由于衍生市场的紧密联结,贝尔斯登的倒台所带来的市场混乱,将直接影响摩根的业务。引发高度关联金融市场的所谓“系统风险“。

    因此,靠着联储的鼎立支持以低价购并贝尔斯登, 同时缓解蔓延市场的恐慌与流动性危机, 摩根也算一举两得。

    那个周末,摩根派出了包括CFO和投行部门主管在内的阵容强大收购队伍,进驻贝尔斯登大楼。正在底特律参加北美桥牌冠军赛的贝尔斯登主席Jim Caynon  也“紧急于周六返回纽约参与协商“。

    三月十六日,周六,华尔街与华盛顿连线不断, 进驻贝尔斯登大楼的交易双方以及监管部门的官员们,分秒必争,持续工作至凌晨。
    鱼贯而入的贝尔斯登投行业务人员们被要求提供正在进行中的并购交易单,贝尔斯登众多的交易帐户被一一梳理。

    SEC监察交易与市场小组,华尔街的自治协会金融行业监管协会FINRA,以及纽约联储官员都派出特别小组,监控交易异常情况,防止贝尔斯登事件影响金融机构的合规交易行为,

    在同一幢楼里,贝尔斯登的另一班人马正在紧急准备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的文件.

    那个周末,联储主席伯南克与财政部长保尔森家的电话响个不停:多是心神不宁的华尔街甚至遍布全球银行家们的询问电话,联储与财长官员们之间也电话不断,最后,肩负稳定金融市场职能的联储与财政部官员们的目标指向一个方向:必须促成双方在周日傍晚亚洲股市开盘前达成交易协议,避免一场可能的国际金融市场地震。

    财长保尔森在周日的电视访问中明确表示:政府将尽一切可能保护金融市场稳定。

    周日下午,购并交易条款基本拟定,双方就两美金一股的协议收购价达成一致,摩根不但获得联储的精神支持,也获得了实在的价值300亿元对于贝尔斯登可疑债券资产的担保。

    最终的交易计划拟定于六月完成,此前尚需通过股东大会批准。一场涉及华尔街头五大投行中两家的购并,能在48小时内达成协商,交易时间表之紧凑,实属罕见,

    按交易条款,摩根几乎不花一文就将贝尔斯登的prime brokerage业务(服务对冲基金等大客户的券商业务)收入囊中,据华尔街日报引述消息人士,单该券商业务部门在市场上至少价值10亿美元、而此次贝尔斯登的协议收购总价仅为2.7亿美金。

    除此之外,摩根还将从获取贝尔斯登强势的固定受益部门,股票交易部门与风险套利交易部门而巩固其作为跨越各金融领域的“通用银行“地位,

    协议条款几乎确保了摩根对于贝尔斯登的优先控制权:即便贝尔斯登股东大会拒绝接收收购,贝尔斯登在一年内也无法接收新的收购要约,同时,条款限制其他买方收购超过20%的贝尔斯登股权,若收购最后未得到通过或任何竞争买家购入20%,摩根仍然可以2元每股的价格买入19.9%的贝尔斯登股份,保证了摩根下一轮收购的优势地位;并且摩根始终有权选择买入贝尔斯登位于麦迪逊大街与摩根总部仅几步之遥的的大楼。

    消息一出,市场哗然。

    对于大量持有贝尔斯登股票的公司员工们,这个交易就如当头一棒,许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之余,则是痛心与愤怒。

    除去少数包括贝尔斯登最高层在内的大股东,贝尔斯登的股东中有许多是公司员工。贝尔斯登早期大力推行员工持股计划,目前仍有约三分之一的股份为员工持有,许多老员工的资产顿时大幅缩水,
    一位曾在贝尔斯登国际清算部门工作了十多年的前副总裁(vice president, 是基层的管理职位)向财经记者描述说,目前多数员工对协议收购价格的不满与愤怒显而易见,但未见得大家都愿意公司破产。
    据一些破产法方面的专家分析,由于新修订的联邦破产法,破产保护对于贝尔斯登和贝尔斯登的股东而言未必是有利的方案。
    最惨的是一些在公司干了十多二十年的中层管理人员,这位前副总裁的一位目前在贝尔斯登担任董事总经理的朋友在3月十日那一周因贝尔斯登股价从63元跌至2元每股而净损失40多万美金,苦笑着说“就等于我过去三年白干了吧”。许多员工持有的卖出期权通常有卖出时间的限制,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股价直落千丈,更有许多员工的退休金和子女上学基金中很大一部分是贝尔斯登股票资产,每个人都在问: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真的不该落得这步田地。许多人在去年夏天后贝尔斯登股价开始呈跌势的情况下仍然对公司有信心,相信危机会过去,但是当上周事件集中爆发的时候想要抛,无奈已经太晚了,“这位前贝尔斯登基层管理人员还透露,贝尔斯登的企业文化在现任总裁Jim Caynon 管理下,对基层员工利益顾及不够,许多人颇有微辞。

     一些股东提出哪怕破产清盘对股东而言都比2元一股的购并交易损失更少,让股东如何接受目前2元的价格, 周日晚摩根召开的与贝尔斯登股东电话会议上 ,一位股东提出的该质疑并没有得到正面回答,摩根方面顾左右而言他,索性将问题推给了一位当时并不在场的贝尔斯登经理。而仅在协议公布的几天前,贝尔斯登公开宣称的每股帐面价值还在84美金每股。

    一些市场人士坦陈,贝尔斯登位于纽约曼哈顿黄金地段的公司大楼按市场价值平摊下来都有8美金一股,2元的价格的确超乎想象,并非公允的市场价格。
    “更何况,现在与上周五情况已经改变,联储开放的借款已经部分缓解了贝尔斯登的状况和市场的系统风险,因此博奕各方的议价力格局已经改变,结果如何还是未知数,“ 一位市场人士表示。

    员工的愤怒不难理解。可以预期的是,一万四千多名员工中的大多数人,尤其业务重合部门如固定收益部门中许多人将面临裁员。许多人将诉诸法庭,
    贝尔斯登目前面临至少八个针对管理层未及时通晓公司的财务状况伤害员工持股与养老金计划利益的员工集体诉讼。

    当摩根CEO Jamie Dimon 上周三冒雨走入贝尔斯登大楼,准备面对400名贝尔斯登中高层管理人员时,他明白自己注定将经历一些异常尴尬的场面。
    据纽约时报报道,一位贝尔斯登管理层人员当着Dimon 面愤怒的问道,“这里都是些一手建起这个公司的人,眼看积蓄付诸流水,你怎么保全我们?”Dimon 回答苍白无力:“你是说这是我们的错了?并非如此。”

    但另有许多人,则在摩根周日晚向市场发出通告表示将接管贝尔斯登债务的同时松了口气。
    除了贝尔斯登的公司债券持有人,和贝尔斯登做交易、持有其承销衍生产品的对冲基金们,也不愿意看到破产的结果。
    对他们而言,若贝尔斯登破产,资产被冻结, 对冲基金们在贝尔斯登所开交易帐户里的证券资产也将无法流通,继续融资,且需要另找券商提供交易服务,注定遭受损失。

    但直至股东大会投票结果产生,交易仍有变数,戏剧性的转折并非不可能发生。由于30%的股票为员工持有,不排除员工们“情绪性投票”的可能。

    协议宣布次日贝尔斯登股价的上扬,便是利益各方开始博奕的结果:希望摩根接管贝尔斯登债务的贝尔斯登债券持有者们大笔购入股票,争取在股东投票会上投赞成票;拒绝接收贝尔斯登股权大幅缩水的部分贝尔斯登股东们也在争取投票权,希望获得更高的出价或者新的竟购方,如包括私人股本KKR, 汇丰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等。


    脱缰的衍生品市场

    市场众说纷纭。但最初的喧嚣过去后,多数人认为,摩根的及时介入,实质是防止了信贷衍生市场风险的集中爆发。保障的是摩根自己以及整个市场的暂时安全,是不得已的最佳方案。
    衍生品场外交易市场不为普通投资人熟悉,在金融创新发展迅速的近年规模不断扩大。
    这是个盘根错节,少数玩家的市场。

    根据评级机构的统计,2006年信用衍生品交易市场中十个最大的交易方占据了所有交易额的90% ,J.P. Morgan 高据第三位,贝尔斯登排名第九。
     
    贝尔斯登在整个衍生品市场的份额更是不小。到去年11月,贝尔斯登交易的合同面额总值达到13.4万亿,其中除去小部分标准化合同在交易所交易,约11万亿的合同是与交易方单独交易的复杂协议交易。而衍生品市场的总体交易规模也不过400万亿左右。

    (整个衍生品市场概念很大,包括利率,货币和信贷方面的衍生品,名义总值(也就是underlying asset的总价值) 根据国际掉期与衍生品协会(ISDA)的数字 到去年底达到400万亿 。由于复杂的衍生品合同难以为普通投资者理解且交易大量依靠杠杆融资,绝大部分为包括大投行和大对冲基金在内的交易方参与的场外交易。)


    任贝尔斯登独自挣扎下去,即便不破产,其评级下调也直接影响其交易对手的仓位风险:如贝尔斯登大量承销的衍生产品之一CDS 保险合同,由于保险人(即贝尔斯登)的资信下调直接导致保险合同本身价值下跌,而交易对手即买保险方早已将这些保险合同作为证券资产抵押出去融资,这样一来,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现金和抵押品才能维持目前进行的交易。(尚需多方确认)。如此便触发了所谓的系统风险。

    摩根作为衍生品市场最大的交易方之一,在将贝尔斯登衍生品交易业务纳入囊中之后,其交易规模将足以称霸市场。

    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摩根与贝尔斯登的合并带来更高的市场集中度可能反过来加深这种“系统风险“。

    若说蔓延华尔街的信贷危机是一场集体爆发的“病毒”,高度发达的场外衍生品市场便是“病毒”的温床。总值400万亿的衍生品市场,特别是占该市场主要份额的少数大交易方参与的场外交易市场中,愈用愈复杂的金融工具,大量使用高杠杆与高风险对冲,市场交易关联复杂,理不清解还乱。

     当宏观经济环境与投资周期处于上升期的时候,高杠杆与复杂衍生品们合力将投资利润放大,随之将资产价格推高,一旦投资气候变化,风险需求偏好改变的时候,高杠杆所放大的便是资产泡沫破灭带来的损失,衍生品带来的复杂交易关系则把这个市场各方的风险捆绑在了一起。

    有人将复杂的金融衍生品比为一头从实验室放出来的弗兰肯斯坦因怪物.
    美国前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不久前说,金融创新已把金融界带入了一片“未知的水域“。
    “如果第五大投行可以忽然倒下,这条食物链上其他环节怎能高枕无忧?如果再有一家步其后尘,联储的口袋到底还有多深?没有人知道 “,华尔街行业组织(金融)结构产品协会主席Keith Styrcula (凯斯 斯迪库拉)说道。


    如每个经济与投资扩张至破灭的周期一样,周期末尾为了防止系统崩溃,最终结果往往是华尔街的过度行为成本被转嫁到纳税人身上。

    Cumberland投资咨询公司首席货币经济学家,曾经任联储亚特兰大分行执行副总裁的 Robert Eisenbeis 罗伯特艾森贝认为,许多的复杂衍生品是“一堆用来收费还得靠借钱融资(才能维持的)资产,”当人们开始怀疑那些衍生品依据的“underlying asset”  真实价值的时候,这个市场运转必须的融资便开始发生问题。

    “关键在于早日打开各自的帐本,明确某些资产的真实价值,否则无法打消市场疑虑,终止金融市场混乱“ 艾森贝先生认为。

    斯库拉认为存在一些对于衍生品的误解,次贷危机肇始虽为一些房贷相关的复杂金融证券化产品和衍生产品如MBS和CDO ,但次贷相关证券比例只是作为金融工程创新成果的金融结构产品的一小部分,且本身无可厚非,产品结构的复杂性多是为获取简单有效的结果而设计的,那种认为复杂的衍生物结构产品只为了收取中间费用而产生的看法并不全面。
    “衍生品市场是个大玩家的地方,依赖信用评级,依赖长期建立的交易关系。很难说监管能够管的过来。”斯迪库拉认为所谓的系统风险虽然存在,但最终市场力量应可以自我修复。


    在过去几个月中,市场对于交易对手风险主要集中在债券保险商垮台的风险,随着不久前大债券保险商MBIA和AMBAC 成功融资捍卫了他们宝贵的评级后(这也维系了那些他们销售的CDS 保险合同的价值),市场稍稍缓了口气。除了传统的为公司default上保险的CDS, 近年出现了大量的CDS为信用衍生债券组合尤其是房产抵押方面的证券组合风险做担保。
    贝尔斯登一劫,信心脆弱的市场又一次暴露除了巨大的系统风险。

    但斯迪库拉认为此次贝尔斯登事件暴露的问题是银行风险内控失灵,承担大量风险的同时没有足够避险措施,并不认为这就代表着高度集中的场外衍生品交易市场就应从此接收更多的监管。



    为什么是贝尔斯登?


    自从去年夏天旗下两个对冲基金倒台后,贝尔斯登的金字招牌已开始染上污点。 去年也是贝尔斯登在其80多年历史上第一次报出亏损的一年。
    一位对冲基金的人士说,他所在的基金自去年夏天事件爆发后便再也没有在Repo短期融资市场上借给贝尔斯登一分钱。

    市场普遍认为,贝尔斯登的业务过于集中于房贷抵押债券产品,风险控制失灵,当高风险业务受到重创,吸呐大量流动资金的时候,整体业务亦受到影响。具体来说,从去年夏天贝尔斯登旗下的两个对冲基金垮台,贝尔斯登承销的大量房贷相关衍生债券如CDO等失去了重要的买家,同时,风险极高的次贷相关衍生产品价值本身受到市场质疑:由于过去两三年里宏观经济环境和利率环境的改变引发大量次级房屋贷款者无力还款,次贷债券变得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市场价格一路下滑。

    一旦市场对于房贷相关债券产品兴趣锐减, 作为承销商的贝尔斯登不得不自己持有大量流通性极差的债券,承担这些债券价格下跌的损失。

    但同样在次贷债券上损失惨重的雷曼,一度曾遭受类似破产的传言与做空力量攻击,但相比贝尔斯登,雷曼处理危机能力显然更胜一筹。在上周二季报出炉后与投资者的电话会议上,雷曼CFO Erin Callan 列举详实数据证明雷曼的流动性状况良好,部分打消投资者的疑虑,当日雷曼股价随之上升。
    雷曼占有美国次贷相关债券市场最大份额,领先贝尔斯登,与贝尔斯登一样,大量依赖Repo市场短期融资,但其资产较贝尔斯登更为多元,海外业务也更强。

    相比而言,贝尔斯登采取的却是驼鸟政策:先是一口咬定没有问题,却始终没有提供足够可信的证据,结果可想而知:市场以脚投票,纷纷离去。
    直到周三,贝尔斯登还公告说市场上流传关于公司流动性短缺问题的谣言“完全没有事实依据”
    当天CEO Alan Schwartz 还在CNBC接受采访重申,公司的流动性没有问题。
    次日, Schwartz 在公司面临崩溃的边缘才不得不公开承认:“在市场传言影响下,公司的流动性在过去24小时内严重恶化”。此时的贝尔斯登,已在破产的悬崖边上。
    令人不解的是,就在那几天 ,贝尔斯登主席Jimmy Caynon还在底特律参加桥牌巡回赛,直到周六并购小组进驻公司才匆匆返回。

    有许多人认为,贝尔斯登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1998年长期资本陷入危机时华尔街大机构们纷纷伸出援手,惟有贝尔斯登悍然拒绝;去年贝尔斯登任其旗下的两个对冲基金倒台而不援救,另交易对手蒙受损失,也招来不少怨恨。


    救市争议

    许多观察人士认为,联储积极斡旋,促成摩根与贝尔斯登管理层达成收购协议,同时启动自大萧条时代以来一直仅向商业银行开放的紧急贴现借款窗口,向券商投行开放,首要考虑是某个或几个大金融机构的破产结果将引发的交易关联方风险,进而引发的对于整个金融市场的震荡,在众多考虑因素内,贝尔斯登股东的权益并不在先,因此出现两元一股的标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有分析人士表示,联储此次紧急救市本质是担心破产清盘引发贝尔斯登持有的大量次贷相关证券资产被贴上清仓价的标签,如此影响的便是估计总值为2万亿到三万亿的整个次贷相关债券衍生品市场的价值,以及使用这些债券抵押进行短期融资市场的混乱。


    联储向券商投行们打开的贴现贷款窗口,就是联储向商业银行贴现窗口借款机制的延伸,启动这一机制,自大萧条时代以来还是第一次。
    对于券商投行们,借款的抵押品范围包括了那些目前被市场视为可疑的房贷相关证券资产,就市场对此类债券认定的风险来看,联储对抵押借款的条款出奇宽松,(比如,每标价100 的证券产品 可用来抵押借到 95块钱,)曾经是拿最高评级债券抵押才能融资的条件,如今被放宽到了低评级的次贷债券身上.

    但是有市场观察人士指出,缓解直接摧毁贝尔斯登的市场流动性问题固然必要,但只是暂时措施,实质问题并非流动性,而是“资不抵债insolvency”, 而有同样资不抵债问题的,恐不只贝尔斯登一家。
    “若仅仅是流动性问题,怎么可能持续7个月之久?“  “Cumberland投资咨询公司首席货币经济学家,曾经任联储亚特兰大分行执行副总裁的 Robert Eisenbeis 罗伯特艾森贝 反问道。他认为在金融市场高度发展的今天,具有稳定金融市场职能的央行采取这样的紧急临时措施是必要的,但是如不公开尽早承认金融机构帐本上某些“可疑”资产的真实价值,是无法打消市场的疑虑的。
    如目前的状况反复发生,最糟情况,可能是陷入如90年代初日本爆发银行业危机后政府接管许多银行的可疑资产后相似的下场,那次危机之后的日本经历了十多年的经济零增长,代价巨大。

    目前同时担任美国企业联合会AEI下非政府金融业监管组织“影子金融规范委员会“委员的艾森贝表示, 券商投行们风险内控问题,在政府救市的背景下,也应提到议事日程上。
    某些影子金融机构,如贝尔斯登早先垮台的两个对冲基金,作为交易关联方风险收益与贝尔斯登息息相关,但由于特殊的法律结构,更灵活的会计准则使用,使得影子们的风险没有在主体公司的风险内控系统中足够反映出来,

    一些市场人士担心的是,为缓解市场危机已使出十八般武艺的联储,终将无计可施,从去年夏天到现在的7个月中,联储已经作出了多方努力挽救市场,包括
    四次降低银行间隔夜拆借利率从5.25到2.25;
    启动史无前例的2000亿元紧急特别贷款机制,向主要投行和券商开放,接受一些评级差不流通的房贷相关证券债券作为抵押.
    当然,没有哪个是比挽救贝尔斯登破产更具戏剧性的了。

    挤兑贝尔斯登:做空者的合谋?

    就在贝尔斯登流动性发生枯竭的那一周的前几日,市场上押贝尔斯登股价骤跌的空头仓位迅速上升,许多就当时贝尔斯登的股价以及市场预期来看,不论从对于其股价下跌幅度或者速度的判断来说,都属于非常勇敢果断的空头仓位。新开卖出期权合同数迅速上升。
    周三,在有关贝尔斯登put期权中,市场表现出兴趣最多的是赌股价跌破25美元一股的期权,此前几天,30元每股行权价格的卖出期权新开合同从几百个剧增到三万多个,这种期权合同赌的便是贝尔斯登股票跌破30元每股。


    数据表明,忽然涌现大量期权交易认为贝尔斯登在十天内股价会从60元跌到二三十元以下,结果证实,做空者们的勇敢一博实现的很完美,从周三到周四一晚,贝尔斯登的股价便完成了从60元到30元的自由落体运动。

    大量的做空力量引起了SEC的注意,目前正在展开的调查旨在发现做空的对冲基金们是否合谋搞垮了贝尔斯登?究竟他们是掌握了贝尔斯登的内部消息做出的交易判断,还是 通过大肆传播对贝尔斯登不利的传言拖垮贝尔斯登以获利?从法律角度,交易人士虽有权传播信息,但通过散布谣言以得利的行为则不为法规允许。
    然而,要在对冲基金这个充斥传言,言行诡秘的小圈子里证实所谓合谋的假设,并不容易。



    (另有数字表明,在上周一(三月十日)开始当贝尔斯登的股价仍在60多元每股徘徊的时候,市场交易人士买入了约三万 个put期权合同是就贝尔斯登的股价十天内行权价为35元的,即期权买入方有权在十天内以35元每股卖出贝尔斯登股票。三天后另有两万个新开put期权合同是在十天内行权价仅为25元的。
    不过我们大概不需要这么多数字了。)
  • 参加了一次维基百科人纽约分舵的聚会。两个哥大的小哥代表哥大的开放文化俱乐部代为组织的,都是些维基纽约的活跃成员,二十来个人,讨论即将推出的wikipedia takes Manhattan项目以及开放教育试验项目,参加成员平均年龄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许多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二十多个人里约有六七个是60岁以上)。Wikipedia Takes Manhattan是鼓励志愿者在曼哈顿拍照为维基相关条目提供照片的项目,行动方针是“think globally, act locally”,议题涉及项目组织形式,协作形式等。另外则是一些有关日常维护管理的讨论。维基百科组织看似一盘散沙的志愿者并有效有机的将每个人的工作汇集成有意义的成果的能力一向让大家惊讶。
    这里多数是真正热爱维基百科内容热爱编写条目的维基人,大家对维基上无谓的关于管理政策的讨论有些嗤之以鼻。
    还有更无聊的当然是涂鸦者。幸好是少数,即便对于彻底开放的维基百科,这么多年下来,经验和数据证明恶意涂鸦的为极少数。
    有个维基人形象的说,冥冥中有个“看不见的手”。在经济学里,那只看不见的手是人人逐利的假设下的市场力量,那么在维基,这看不见的手又是什么呢?
    这是个值得我们好好观察的问题。
    去年下半年采访维基中文社区的参与者们以及早先采访wales,还有很多心得,待下回有空慢慢道来。刚听说最近报出的wales替前女友修改美化维基条目遭维基人批评的事件,不免有些慨叹。维基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完全自发生长的全新生命,wales,曾经的God King, 在维基人来看,也不过应该是一个需要自律的普通成员罢了。
  • 本周目前为止最具戏剧性的新闻恐属纽约州长ELiot Spitzer 的性丑闻了。直到周一上午为止Spitzer 还是个孜孜不倦追打华尔街“贪婪”金融家资本家的政治英雄,周一下午的纽约时报报道以及随之而来的席卷各大金融媒体博客的性丑闻标题让spitzer的任务变成了mission impossible 。。 当然,自从从州检察官升到州长后他更多致力于建设性工作,比如拯救债券保险商的项目之类。且不管功过,总之一颗冉冉升起的民主党政治新星眼看就要陨落。有趣的是,此事发生有些蹊跷,一个高级卖淫集团“王者俱乐部”,spitzer此前对于财政部下属的国家银行监管部门OCC 就 PREDATORY CONSUMER LENDING ( 就是不顾消费者还款能力的借贷,上钩再说不管今后,也是次贷危机的源头之一) 问题上的做法不久前的抨击,等等引起某些评论者“阴谋论“的想象。
    华尔街狂欢自然不在话下,周一下午电视滚动播出新闻的时候证券交易所据说一片欢呼。此前州长曾就证交所主席年薪问题找过麻烦。当然,整体上华尔街交易员们大概总倾向于认为市场下跌都是监管者的错,“非理性繁荣”带来的泡沫如果监管者不戳破大概永远可以约吹越大。
    最好玩的就是他的中学校友,某财经博客博主从当年同学录翻出来的spitzer那页的某条评语:
    "The worst thing about political jokes is that some of them get elected."

    昨天在商业周刊做的一个关于此话题的网络八卦文章,收到了不少读者评论。

    http://www.businessweek.com/bwdaily/dnflash/content/mar2008/db20080310_738644.htm?chan=search

  • THE AGE OF TURBULANCE 是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最近热卖的自传。按在现任主席伯南克身上也挺合适。
    最近美国经济这锅汤是沸沸扬扬。
    上周的一系列经济数据,没有一个好看的,劳工署的jobless claim高于预期, S&P/Case-Shiller 房屋价格指数历史性下跌创95年来新低,GDP数据增长少于预期,foreclosure(那些在信贷扩张时候得到低息贷款超过经济能力的房子,此前基本通过房产价值上升,借新债还旧债,现在无力负担房贷被迫离开其所购房产的,此类行为被抛弃的无主房产就是foreclosure)数字大幅上升,消费者信心跌至伊拉克战争以来的谷底;金融市场上,公司债的收益与短期国债的spread (差值)扩大-即投资者金融机构对风险更敏感更谨慎,惜贷, 在住宅抵押贷款衍生品指数ABX下滑以后,现在是商业房地产的CMBX指数下滑;金融市场的惜贷成风直接影响美国企业界的健康,纽约房地产大亨在抛售他的镇山之宝-中央公园边上的通用汽车大厦,是的,就是那个有苹果电脑标志的玻璃金字塔旁的大楼,原因是债务负担,不可承受之重。零售商们上周纷纷报出的季报,一片“比去年同期下滑”之声,仿佛大合唱,更糟的比如卖高端新巧电器(999美金的按摩椅,拔鼻毛器,空气净化器什么的)的专营店Sharper Image被迫向联邦法院提出破产保护,原因也是拿不到新贷款来负到期的贷款,经济不景气的时候,第一个倒下的总是那些卖花哨玩意的,所谓discretionary products . 至于那些直接与楼房,房屋这两字相关的,基本就跟被预判了刑,投资者则避之唯恐不及。从造房子的到卖家装的,都一蹶不振  ,大牌如home depot也报出了历史性的低盈利数字。
    我稍微统计了一下,发现华尔街日报上用来形容经济不景气的形容词基本已经穷尽了我手上这本J.I. Rodale的同义词典上形容令人压抑,悲惨,不乐观的所有词条:depressing, discouraging, dreary, dismal, gloomy, miserable, wretched… 就快“理屈词穷“了。有意思的一点是,在那些”悲惨“的公司季报消息中,偶然夹杂盈利上升表现好的公司,几乎100%在第二句便说“拜海外新兴市场所赐”。如果按这个逻辑,如今世界经济的最大悬念,恐怕就是中国的中产阶级消费者究竟能独善其身多久了。

    此时,投资者固然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最如坐针毡的大概莫过于美联储主席本 伯南克了。大概也算他倒霉,在如此糟糕的市场环境下,不论他做什么,都要挨骂。这不,上周在国会听证会上,伯南克虽然可预期的发表了四平八稳的讲话,但是对于目前经济受创的担忧仍是溢于言表,说目前最大的担忧仍是对于经济健康发展的担忧(而非通涨)。所以虽然通涨高企前景堪忧(石油100美金以上了,黄金价格破1000美金了,上周的生产者价格指数已经开始上扬显现出即将到来的通涨),伯南克的讲话对于市场而言便是确认了下一次联储会议上降息的决定。事实上,远期市场上基本上已经把下一次降息当作是几乎100%几率发生的事件了。

    紧随他的讲话,原本一直对欧元和世界主要货币下跌的美元继续下滑,创历史新低的1.52美金对1欧元。原因是,虽然许多经济学家更倾向于认为美国倒霉,世界其他主要经济体也无法独善其身,即所谓recoupling 理论,但是欧元区暂时似乎还没有陷入美国这般的恐慌,欧洲央行放出的话是将更倾向于打击通涨,而不是growth concern,如此市场便解读为ECB更可能加息,这一来一去,美元更软,欧元更坚挺,难怪国际大牌模特们,娱乐明星们早就开始要求以欧元标记出场费了。
     纽约旅游业官员说上年增长最多的国际旅客都来自欧元区,意大利,西班牙,法国。欧洲旅游者许多不仅是来观光的,还有购物团,连SOHO区的阿迪达斯旗舰店都满是欧洲游客甚至德国人的身影,售货小姐告诉我说,买同一款运动鞋她们这比德国便宜。华盛顿邮报的一篇“耸人听闻”的报道说一些旅游者集中区域的店铺甚至放出”只收欧元“的牌子,当然更多是炒作,但是货币强弱,世态炎凉,可见一斑。

    话说回来,可怜的伯南克先生。虽然格林斯潘老人家在高科技泡沫破灭后将超低利率保持了23个月,虽然口里说防范非理性繁荣,但许多市场观察人士说他的利率政策直接吹大了房市繁荣的泡沫。他光荣卸任,留下的可能是自上世纪初美国经济大萧条后最棘手的经济状况。

    虽然通涨看来来势汹涌,可不降息吧,谁敢承担可能陷入“大萧条“的责任,那不是历史罪人了吗,目前已经有许多人攻击他降息”降的太晚,降的太少“。
    可要是真降吧,又有人说那些冒进借贷的金融机构和消费者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对于市场长期健康不利。

    而降息,从某种角度就像是“撮药“,容易上瘾,理由之一是,如果市场预期将要降息(依据是糟糕的经济表现以及美联储很长时间在经济下滑时候的一贯做法),结果联储没有降,那市场便很有可能一头载下去,陷入恶性循环,这就跟公司报季报盈利数字,要不你就早跟分析师透个底,警告说我这边不妙,别给我预期数字太高,这样即便出来盈利下滑甚至亏损,股票也可以平稳过渡,不至于跳水-因为市场是靠信心和预期支持的,只要预期到了,就是”靠谱“的,市场仍会保持对于公司未来的信心,但是如果预期与实际的差距太大,市场便严重怀疑该公司今后的表现,以及质疑任何其发表的承诺。毕竟,提前预警是一个很好的缓冲机制,这样即便股价要下滑也是比较平稳的下滑,不至于波动太大。

    同理,对于联储官员,在此时也许更重要的不是降息还是升息,降多少个百分点,而是如何管理或者“操纵“市场的预期。多少年来,市场紧随格林斯潘的一颦一笑,连带什么领带,什么表情,都有细致解读。格林斯潘在他新出的自传《动荡时代》中似乎也提到,到后来,就不是有一说一了,而是需要政治家的辞令。
    伯南克是个受人尊敬功力高深的经济学家,但是关于外交辞令政治手腕,他恐怕得向长期屹立不倒的格老学习。
    毕竟,联储主席需要是最具政治家头脑的经济学家。用再多的数学工具,经济学毕竟还是个“社会科学”。
  • 2008-02-14

    大使的担忧

    昨天NYU的China House又有重量级人物讲座,这回是资深外交官,曾任美国驻中国大使的J. Stapleton Roy,曾在99-00年时候任管情报研究方面的副国务卿。本来以为这样的讲座不过是一片场面空话罢了,想想正好在学校,时间合适过去看个热闹。没想到一座竟被吸引住了。对于我这样的政治盲外交盲而言,竟听得频频点头,老先生不易。
    讲座在法学院,照例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NYU法学院有名的Jerome Cohen教授主持。Roy老先生72岁了,按美国人说法”still kicking” ,声音洪亮,思路清晰,逻辑严明,没几句废话,套话。
    主持人jerome cohen的轻松开场后,上来老先生出乎意外的神情语调严肃,直奔主题。美国民众美国外交政策究竟应该如何面对中国崛起这个事实?看来是刻不容缓的课题。
    Roy认为本质上两种形态非常不同的政府要如何面对彼此,并不容易。无论如何粉饰,两国间存在着正面的竞争关系,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悬在空中,比如中国如何发展,中国的发展如何受至于自己的问题,竞争会否带来军事紧张?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中国已然庞大,竞争格局已然形成。
    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能源自然资源竞争将是紧张关系的重要来源之一。
    顺便说一句,华尔街日报当天的头版便是中国开始成为煤炭净进口国,当然文章的写法是将其和几年前中国石油消费迅猛增长后对于国际市场价格影响并行来写,点出煤炭市场的价格很有可能走上石油的不归路,全赖中国,多谢了,美国人民正急需要这样的文章来转移视线,国内经济下滑的紧张气氛,若不是次贷实在跟中国搭不上边,否则中国问题大概早就在总统竞选的primary这一轮就成为大靶子了。不好意思废话几句,这一点实在感触颇深,看许多博客评论就知道此种民众紧张情绪已然到了一定温度,一点就着。美国人也许不会当着我的面大说中国抢了原属于他们的资源,害得他们油价飞升,但是那些还算有见地的博客帖子下面的评论常有不着边际的对于中国的牢骚。天知道美元标价的油价上升在美元如此软的时候是谁更吃亏。而且,凭什么美国人冬天暖气可以开到穿短袖,一家几步车子,中国人开始开车上路,冬天用上空调,他们就要抱怨?难道这不是基本人权?Spielberg今天还闹个新闻,因中国在苏丹的行为而退出奥运艺术指导的职务,很是吸引了眼球,还是Roy先生后来讲的好,其实许多的外交人权战争等等事件都是国内利益集团借来一用的工具。卢旺达的种族残杀问题丝毫不比苏丹逊色,但是并没有引起足够注意,根本上还是-石油!中石油和中国是多么好用的一个靶子!!
    早先有听一个对冲基金操盘手说过华尔街“借苏丹人权事件打压中石油股价“的所谓”阴谋论“,人权组织和媒体都是被大利益集团金融机构利用了的。也许说的有点”想象力丰富“,但现在想来也未必完全没有影子。
    说起来我自己也难心平气和,但是能源和资源问题一定将是中国经济崛起在世界上尤其是那些已经发展了的邻居们最“不爽”的心结。还是一个美国朋友说的好“It’s easier to take than to give away” 要人家既得利益的已经舒舒服服攥在手里的放手肯定比较难受些。

    另外老先生谈到了中国在区域发展中渐成主角,会不免与美国发生矛盾。即便中国领导人非常明白中国需要和平地崛起,因为中国还没有强大到要和“老大“们叫板到时候,但国内地民族主义情绪是否完全在控制下,也未可知。
    Roy反复说美国的外交政策需要反思,因为美国是在老对手前苏联一夜之间因为国内问题退出舞台的时候突然变成老大的,所以基本上还没想明白怎么去理性的容纳其他强国,便一下子成为了缺乏制衡力量世界舞台上的主角。常常外交政策被国内政策,国内利益集团驱使。
    对于军事安全军备问题没有一个客观衡量标准,过分强调中国的军事力量上升威胁论。
    还谈到了美国人不能在这样对于世界其他地方无知下去。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Roy苦口婆心的不只是在做他的文化桥梁,他是担心盲目自大的美国人会因为不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而输了这场比赛。
    席间有人提是否应该在纽约州推行更多中小学生学习中文的项目,Roy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说”you can’t teach a language unless you make the language useful“ 就是说语言诚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双边的经济联系不能断,大家要觉得有用才会有动力去学,学了也不会忘。
    有意思的是老先生说到如果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最强国的话,他希望是美国,因为“我是美国人,我更知道如何影响我的人民”,仔细想想这句话,说的是另外一层意思,表达了美国人对于一个陌生而突然强大的对手的“不安”甚至“害怕”,因为逻辑不同,价值观体系的不同,这个对手下一步要怎么走,没有人知道。而“不确定性”乃是市场和人民最害怕的事情。
  • 2008-02-06

    奶奶

    过年了,想起少时总和过年相连的奶奶还有奶奶家了。奶奶九十多了,仍然健在,希望下个春节我们能一块过。

     恰好翻到旧时日记,五六年前写的爷爷过世的时候写的,我善良的奶奶呵

    奶奶

    奶奶很老了,即便是这些年的不顺与烦难还有岁月也没有办法把奶奶变得更老――从我记事起奶奶好像就是现在这样了。岁月流逝在奶奶年迈的佝偻的瘦小的身躯上仿佛也再留不下什么印记,时间在奶奶皱缩地像核桃一样的脸上似乎停滞了一般。这些不顺和烦恼究竟可能在奶奶八十六年的人生中只是沧海一粟冰山一角罢了。
    我亲爱的奶奶,总是带着顶绒线帽子,棉鼓鼓的像个气球(因为我们总是在冬天回去看望奶奶,于是那就成为奶奶永远定格在我心里的形象),却又脚步轻快总也闲不住的奶奶,如今大概就只到我肩膀那么高了。我是在搂着奶奶在老屋门前拍照时发现这一点的。因为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可能要进行的拆迁,我拉着奶奶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让奶奶和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屋子和村里几经改造变迁的新屋和半新的屋子们合个影。也许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像铁路另一边的周泾巷村(那是奶奶的娘家所在地)一样,突然间就变成了和所有冠有经济开发区名义的地区一摸一样的宽阔的马路和崭新的厂房,除了一条曾经流经家家户户门口的小河依然顽强得存在开发区空廓的土地和马路间,再没有一点可以与过往相联系的线索,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历史与现在就在2002年这一次大规模的地区搬迁与改造运动中彻底割裂开来了。
    对着镜头,奶奶的脸上挂着一种天真而近乎羞涩的微笑。我可爱的奶奶,我坚韧的奶奶,我任劳任怨、童心未泯的奶奶啊。
    奶奶很可爱,像所有上了年纪的人,因为没有牙,奶奶的嘴总是瘪瘪的。那天无意间从侧面看见奶奶费力地大幅度鼓动着腮帮,用上下颚磨烂嘴里的食物,样子很滑稽,不禁噗哧笑了出来。奶奶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也觉得了好玩想要格格笑出来,又不得不继续鼓动腮帮的动作来完成进食,样子却越发滑稽了。平日里的奶奶,总也不会放过生活里一点有趣的小事,咯吱咯吱得大笑或者呵呵地偷着乐,直笑到呛着喘着咳嗽起来。这样子,生活里无休止的劳作、烦恼仿佛也会被消解掉一些。当然,奶奶最主要的精神支柱还是一遍遍地念佛经祷告全家平安健康幸福。
    奶奶记性极好,许多细节封存在漫长岁月的角落里,却总能被奶奶拖了出来抖落灰尘,然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提起。这一次回家,奶奶在绘声绘色地说当年住在无锡城里,常经过瞎子阿炳拉二胡唱曲儿的光景。说起来,奶奶一生也算经历了好些事了。年轻时和爷爷在上海做小生意,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坐着小汽车结的婚,在老屋二楼的卧房里我曾经看到过爷爷奶奶结婚时的照片,虽然年久发黄,依稀可以辨认出当年奶奶的俊俏模样。即便是现在,我还可以从奶奶皱缩的老脸上依旧挺拔的鼻子判断出奶奶当年的神气模样。再往前,奶奶生为和壤下隔着一条铁轨的周泾巷的大户人家的幺女,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认字。

    奶奶一年到头最盼望的事情大概是每年春节爸爸率领我们全家回乡了。小时候,每年过节爸妈早早地提着大包小包牵着我们两个小家伙踏上回乡的火车,常常可以在还未到无锡站的铁路线边看到奶奶站在老屋后门离铁路线仅十来米之遥的地方望着我们(虽然她根本不可能看到我们任何人,但那眺望的大体方向和对象物-载着儿子一家的火车就可以让奶奶足够满足了,奶奶计算着火车的班次经过的时间,早早地守着等着)。慢慢地,回乡的队伍随着哥哥和我逐渐长大开始变得不再整齐,停留的时间也压缩地越来越短,而回老家这件事本身毕竟已成为我们生活里如仪式一般的事件,奶奶一年年老去,我明白这一仪式是更不能省去的了,因为无情流逝的岁月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将奶奶和我隔开,而奶奶心里的和我心里的遗憾也将有可能再无机会弥补。
    平时奶奶最激动的时刻则是等待父亲每周的长途电话和哥哥偶尔的越洋电话了。姑姑说,那时候的奶奶大约是太激动了,太急于表达自己的关切和报告平安让儿子孙子放心了,再加上耳背,每次短短的通话,奶奶根本没有听对方在说些什么,而几乎是对着话筒嚷着的说出那几句总也不变的话来,“乖囡,哦里裁好格,嗱放心――”。

    奶奶很坚韧,从不怨天尤人,哪怕承受了再多的苦和累,多半是自己默不作声的消化了,眨巴着她因为年迈而变得迷蒙不清的小眼睛,认了。
    临离开老家前的那个晚上(事实上也是爷爷过世的两天前),睡在楼上的我几乎整夜无法入睡,木板房的结构没有什么隔音,我听着楼下奶奶费力的安抚爷爷睡下,有时是轻言细语有时几乎哀告有时近乎叫嚷(爷爷大约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坐起来或者呼唤奶奶),起床去灶间冲奶粉碗碟声,开门时的枝桠声,还有奶奶自言自语不知咕哝着什么(不知是对神还是对着自己说话,多半是鼓励自己撑下去)。她并没有恶狠狠地埋怨爷爷或者是命运折磨,虽然在如此寒冷的深夜里摸黑起床即便对一个正当壮年的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何况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是几次三番,没的停歇)。听见奶奶下床后的咳嗽声,每一下都让人心痛。我恨自己的无能,长到那么大,以为自己有力量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奶奶都无法保护,还要眼看着老人在这样寒冬的夜里彻夜无法入睡、受冻劳累?
    年初二的下午,听到爸爸从老家打来电话,说爷爷刚刚过去了。
    现在想来,那几个晚上,是爷爷最难捱的最后的日子了,伺候了一辈子(七十多年)爷爷的奶奶,怎么也要捱下去守着爷爷好好走的。
    次日起床,问奶奶,奶奶轻描淡写说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的。脸上表情却是平静,仿佛是稀松平常没啥大不了的事,爷爷这段最后的日子里,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呢,只是我碰巧见证了一次罢了。我拉着奶奶的手,抚摩奶奶如核桃般皱缩的脸庞,却再也忍不住眼泪,而我也看到坚强的奶奶依然是一如往常面不改色,眨巴着迷离的老眼,而眼角却滑过了一滴泪水。

     

     

     

  • 2008-01-26

    SWF invading U.S.?

    最近关于国家主权基金(SWF)的讨论甚嚣尘上。Davos上SWF们被封为新投资世界之王,当然,他们每年都给人封个王,去年是私人股本基金(PE),前年是对冲基金,仿佛大家都是甘愿被王统治的奴隶。美国国内恰逢大选,华尔街金融机构水深火热中,经济衰退"R word"呼之欲出,不断涌入美国资本市场购买美国银行股权的SWF们自然是政客们的话题。有意思的是,可能是这次衰退前景是在不容乐观,连Charles舒默这样的死硬分子都没有多句闲话,只是讪讪的说:要是美国公司们表现好些就好了。。。

    倒是一位大行做交易的朋友说的透彻,08年只需看国投CIC买什么,跟进就好,肯定没错-足够大的资金量当然可以有左右市场的能力。 

    Breakingviews今天这华尔街日报的专栏搞了个排行榜,评全世界SWF排行谁最危险 ,中国国投高踞榜首,理由是透明度太差。RGE Monitor上刚做了个中国主权基金的报告,得闲看看,估计深不见底的红色钱袋,不可琢磨的策略,只会给恐惧心理推波助澜,

    还是James Fallows再最近的大西洋月刊的那篇文章分析的透彻,毕竟是国家系统内的公司,拿着十万级年薪的领导怎么能雇的了百万级千万级的顶极职业基金经理人呢?不光是钱的事阿,还有信任,理念文化差异,信托关系,等等。但是,如果能给足够充分的信任,比如那位我采访的对冲基金经理人说的,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操作环境,也许中国有朝一日真的会有自己的高盛,自己的雷曼。。。。

    不久前采访的一个华人对冲基金经理说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如下:

    for more, http://finance.sina.com.cn/j/20080123/16344443132.shtml 

    不断增长的外汇储备正在将中国国投这样的新兴国家主权财富基金推到国际金融市场的前台,与“资本大腕”们同台竞技。江平身为这场博弈中深谙游戏规则的老兵,目睹崛起中的祖国正在加速融入全球资本市场,挑战、机遇与陷阱同时展现。

      在战略上我们要有必胜的信心,但在战术上我们仍需谨慎。一个国家资金大并不等于强。日本曾携重金登陆美国,并曾风光一时,但结局却被华尔街杀得 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究其原因,第一是上世纪80年代日本以岛国暴富之心态,忘乎所以,贪功冒进。90年代“大和”、“住友”、“野村”等金融巨舰先后沉 没或重创便是出于这个原因。第二是他们没有建立自己的团队,而是依赖外包、合资或高薪挖角。稍经挫折便树倒猢狲散。金融事业要靠子弟兵,不能靠雇佣军。

      中国资本走出国门,机会与挑战并存。最需要注意的是全球资产相对于美元已大幅升值,美元已不再明显高估。有很多市场已出现泡沫,风险极大,投资 新兴国家尤其要谨慎,要具体分析每个国家的内在价值,对像印度这样受华尔街热捧的市场要特别警惕。股市方面,发达国家的估值比较合理,而中国一些在海外上 市的公司仍有潜力。从外汇市场来看,以中国,俄国,阿根廷为代表的新兴国家潜力最大。从债务来看,大部分新兴国家经济基本面都比发达国家好,但其主权债务 利息都高于或远高于发达国家。至于发达国家的公司及房屋货款债务则必须具体分析。

      中国在海外投资,会面临一个反向选择障碍:我们做错了选择,外国政府将绿灯大开,而我们做对了选择,外国政府将寻机封杀。中海油收购美国尤尼科 石油公司时,虽然华尔街在唱空石油,但美国政府清楚地知道石油供应形势严峻,石油行业整体被低估,故他们找了个借口封杀了这一收购行动。美国曾一度有强烈 的反日情结,但日资在80年代房地产泡沫顶峰大举收购美国标志性房地产,或90年代末收购美国高科技企业时,美国政府却乐观其成。

      中国对外投资在遇到挫折时,怒而指责华尔街或西方政府并无济于事。关键是应从失败中吸取教训。比如在尤尼科收购失败后,应该立刻意识到,全球的 能源资产虽已大幅升值,但与能源供求的现实相比仍然低估。据此如果将收购尤尼科的资金有选择地投向公开市场上的能源股票,应足以取得不亚于尤尼科收购成功 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在将来的某一天,我国仍可将这一经济利益转化为战略利益。

      新加坡国投、以及中国某些金融机构曾在国际市场上调动巨大资金护盘,这与“价值投资,不战屈人”的原则背道而驰。护盘是缺乏自信的表现。而动用 数十亿国家资金死守一个点位则是极度的不负责任。虽然护盘者有时可赢得蝇头小利,但风险极大,历史上几次重大丑闻皆与护盘有关。

  • 2008-01-22

    非常娱乐

    http://appweblogic.most.gov.cn/gzwd/index.jsp?&page=1

     谁还敢说我国人民,以及科技部的公务员没有幽默感?

  • 2008-01-19

    叽歪

    回来几天了,身体倔强的还在过着它的北京时间,全不管纽约的白天黑夜。

    常常它自己就醒在半夜三点,睁着眼,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对于“独自一人”的清醒认识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仿佛就要掀翻我(虽然我已经稳稳的躺在床上了,顶多只能打个滚而已),并将我钉死在床上,无法动弹。

    下午阳光明媚,它却恨不能横倒在街上,同样无边无际的困倦冷不丁袭来,都不是打几个哈欠喝杯咖啡能解决的,脑子里那根钟摆就要停了似的,完全的功能紊乱,天,要这样下去可怎么给自己记工分,怎么在planner上做我精确到小时的工作计划,怎么完成我一年进入中英文**主流平台的宏伟目标两年继续扩充私人抽象表现主义作品收藏库至囊括北京主流旅美归国画家马哥在内的抽象大师在内的收藏以及继续将上海主流抽象大师xx,xx,xxx等老师的大视觉艺术观念发扬光大传播至海内外的目标。这可怎么搞。严重影响进程。严重伤害国内外有识之士对于某长年蛰伏吃草光吃不拉光说不练号称黑马选手的信心。非常底不妙。
    这完全是一些人自控能力掌控大局能力低下的表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算了,要不横竖吃喝拉撒睡,化零为整的统计一下总体睡眠时间,够了七八个小时就叫停,然后喝黑不见底的黑咖啡,写几几外外的个人文字吊精神,在纸上排泄,呕吐,甭管别人读不读,自己留个纪念贝,这叫历史,个人历史才能汇成时代历史,连大众媒体都要改叫me media的时代,历史在今天是无数个个人书写的嘛,瞧瞧维基百科,还不是照样把比如xx,和xxx这样的高难度词条通过无数人的码字,拼贴,讨论甚至掐架,完成了么。专家,谁是专家,群众的集合智慧就是专家!

    对不起,扯远了,有点跑题。

    其实,本来打算就一些严肃话题探讨的。一些严肃发人深省令人发指催人泪下甚至无可奈何的话题。最近一直在思考的话题。一些绕了一圈太平洋扔了两三年美好年华回头发现还不屈不挠矗在那的问题,
    比如:今天,你结婚了吗?你过得好吗?你准备好了投入火热的生活没有??


    第一个问题容易,第二个,有些棘手,第三个常常犹豫,但是刚横了条心磨拳擦掌了一回。

    刚刚把msn的名字改成永远的北京时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矫情。可怎么想怎么觉得那就是我本周的生活和心理状况最佳写照。
    回去吧,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说,还挤眉弄眼。还喋喋不休:美国的天蓝月圆,可这和你有关系吗?
    这边答道:关于这个问题,答案是动态变化的,比如去年此时和今年就不一样。而且-干吗非得有关系呢?干吗非得和七大姑八大姨老同学新朋友都发生横向纵向乃至网状并且双赢乃至多赢的关系才好?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答曰:人是社会的动物。离开社会,他的原始价值很有限。
    爸妈他们真的老了。他们开始拿起电话便不想放了。
    你是成人了,该像个成人一样的做事了。
    因为,说中文,不累。思路不短路。顺便说一句,大家都说大国崛起了。
    还有,这年头,一辈子过几辈子事如此疯狂的地方,除了中国这个世界上还真不多。

    好了好了,你说服我了。蓝人。
    再看看冰箱去,都没啥吃的了,冷三明治,这都是什么呀,多不靠普阿。
    饿。空。适合想事情。
    想事?你想了很久了,该做事了。


    又把画家马大哥的无名年代看了一遍,边看边哭,那个年代里爱思考的孩子,年轻人,生活如此沉重灰暗,但是生活也逼着他们早熟,贫瘠的生活给了他们如此丰富的精神,也许上帝还是公平的。马大哥回国了,在漂了17年之后,回去前恰好是我一年多前刚来的时候,现在,我绝对比当时更能了解走前见到他,他眼镜片后闪动的那光是什么了。
    欲说还休,欲罢不能。
    想楚筠燮达夫妇了。想着在他们5米层高的工作室兼作卧室,喝茶,没有空调,冷,可茶暖人,话暖人。看燮达刚做出来的好东西,海阔天空,境界无限延伸,艺术家,真呐,像回归孩童时期或者像父母家那般的舒坦,没有负担,又总突然能被燮达横空出世的一句话击中。2007年,全中国人民都在癫狂状态北京艺术圈已经要烧起来的时候,他们卖了房子卖了车,租两处工作室,安静做东西,策展人评论家藏家画廊老板独立经纪甚至同行画家已经开始要暗暗笼络他们,追着要收燮达的东西。他们还总能沉住气,不嚣张。那是境界。

    画家们全是了不起的,上海阴冷的冬天,没有暖气的层高有你家两层的工作室,不然就画30公分×40公分的画玩吧,开空调,那是工业用电,烧钱。有老板要拿超市手推车推现金来收画,看看是个短线炒作的主,怕是好端端一副画落得下落不明或者转手就在拍卖行标了个捣乱的价,这还得做怀不乱,容易吗。

    该死。又是凌晨三点,睁眼,天黑,无声。恐怖的空白排山倒海压来。造反了。某人在电话那头忙着在另外一条线上和总部领导开电话会议,他每天下午和傍晚的主要节目。
    另外一条线,某人在办公室踱着方步,慢悠悠的,“喂?可以-”尾音长的可以吊油瓶了。
    挂油瓶,是小时候妈妈老说的话,看你,嘴巴翘的都可以挂油瓶子了。忽然想求是老村家门口的百草原了,其实就是一个抛荒的小院子,但对一个小学三年级身高1.2的小不点,那便是丛林了。也常在那个丛林转悠的,还有对门居民楼的同班同学,胖呼呼大舌头的吴州。天,二年级就转学回香港他妈老家的吴州,我竟然还能记得这个名字还有那张大眼睛的小胖脸。吴州给予我深刻印象的是他的冷血,某次我们在百草原采集了一包蚱蜢,随后在园子前的一楼阳台台阶上,看着斯文礼貌的吴州同学,用石头挨个砸死了蚱蜢们,并且让它们脑浆迸裂,在帮凶采集了标本之后,惊奇的发现了同伙的真实意图并怯怯的劝其不要如此残忍之后,我在指缝中用一贯观看恐怖片的方法观看了整个过程。除了这令人发指的一幕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之外,吴州同学曾经是我的好伙伴。放学后我们一起做作业,一起拉手(小时候我们拉手吗?我们懂吗?不懂吗?不记得了)在家旁边的大学校园闲逛,似乎在碰到他妈电机系里的同事时,还被笑说成是一对。
    剩下的记忆就是一张隔了一两年他去了香港之后寄回学校的生日卡片。。记忆真是奇怪,像风化的岩石,露在表面的总是些断层结构。
    打住,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早衰了,只有老年人才整天回忆往事呢。

    话说某人拖沓的说完“可以”,我便忍不住呕吐排泄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没劲,处了很久的美国朋友同学,有时候觉得挺亲,又忽然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无聊的要命; 这个连下顿饭吃啥都心里没谱的地方,我这是干嘛呀; 该死的北京时间阴魂不散; 生物钟到点了,我是女的我害怕阿。。
    某人开始从历史从现状从横向纵向比较分析起我的心理状况来,结论是,正常,再正常不过了,小事,没大事。
    某人的声音慢悠悠的,简直像是唱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突然发现,某人这两年已经被锻炼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本事,不忙不乱,气定神闲。还是火热的生活锻炼人。

    电话卡还剩下最后一分钟,好吧,你说的都是对的。其实你说第一句,我已经知道下一句了。但我还是想听你挂了油瓶的尾音。我们太像了,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弟兄。连我最离经叛道的想法,你都明白,不用多费功夫,牛。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对面曼哈顿上东区的玻璃钢建筑,开始反射清晨的第一道阳光。黑暗里颠倒的梦,该做完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2008-01-15

    一天一世界

    从肯尼迪机场出来,冬天的傍晚,机场道路两旁一般的灰扑扑脏兮兮,和北京和上海没啥区别,要不是老黑司机用奇怪的小语种分秒必争的在电话上聊天,没有爽脆的京片子没有几离咕噜嘟嘟囊囊的上海话司机,才意识到,一天一世界,分明是纽约了。

    早上在北京机场登记口听大学二年级来中国体验生活学习语言的美国小伙子和去纽约探亲的河南老大爷聊天,男孩用夹了点生的京片子在四处攀谈,连带着河南方言的老大爷都聊的热乎,比当年英语角的孩子们还要生猛,好个全球化,当年英语角怯生生的大学生们,哪个能想到隔不了几年,已经是老外追着要和咱们练口语了。再想起美国朋友alex已经在用中文在中文媒体上写专栏了,这叫风水轮流转阿。

    从今早离开的那个热闹的要沸腾起来的世界再进入我安静的小岛,手机不再隔几分种抖一抖了,眼下的那顿饭还没有计划,这便是我想要的自由了,可谁知先涌上来的是一点儿酸,一点儿茫。

    和同屋打招呼,聊天,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大了,英文二字可怎么说阿,草草问了天气寒暄了几句就完了。

    想朋友,想家人,昨天晚上鼓楼大街上酸汤鱼留在口里的绕梁余香泛起来了,大洋那头那个火热的中国阿,三个星期了,饭也饭了,聊也聊了,我的每个朋友似乎都揣着个创业的点子,再不济也至少揣着个把个股消息面,每个人眼里都放着好奇,兴奋而憧憬的光,每个艺术家屁股后头都跟着想拿超市手推车推着现金来买画的老板,每个街角的银行里都是排不完的长队, 每个高架路都是塞的满满的各色不认识的国产新车, 每个餐馆里都是热腾腾的锅底, 一桌桌的哄笑闹腾,我可爱的中国呀。
  • 2007-11-26

    baidu

    http://www.businessweek.com/globalbiz/content/nov2007/gb20071113_725400.htm?chan=search

  • 油价飞升,美元走软,合着让美国消费者们在这个冬天惴惴不安,不敢放心大胆的开始圣诞感恩季血拼,短短两周内两大金融机构花旗和美林CEO接连引咎辞职后, 各大银行继续排着队报出巨额次贷相关损失, 美国经济处于不靠谱时期,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在上周的听证会被议员们拷问的时候难免含糊其辞,火暴了好几年的艺术市场也开始人心惶惶。在这个互联互通的世界里,美国感冒,新兴市场据说也要吃药(这次暂时还没有,倒是跨国公司靠着海外市场还报出不错的业绩,帮着挺了股市) 不过在“hedge fund mentality”(对冲基金思维) 盛行艺术投资圈的时候,金融市场感冒,艺术市场也没法免疫。

    为期两周的纽约秋季拍卖季开始了, 上周三晚众望所归的索斯比的印象派拍卖会也没把住周三白天道指130多点的跌幅,跟着嗅出了肃杀的味道:众望所归的凡高《麦田》竟然流拍,整体成交额低于预期范围下限的25%,次日早上索斯比的股票跟着就跌了近30%,成为当日的market mover之一,部分原因是持续火热的艺术市场导致索斯比过于乐观的估计,在和画廊们白热化竞争卖家的时候付多了定金(许多甚至是包卖),结果好些砸在了自己手上。当晚的conference call,成为分析师们置疑的一点。

    但是没有什么拦得住咱们亚洲持续火热的经济和当代艺术。上周四号称第一届纽约亚洲当代艺术展(ACAF) 在曼哈顿西边的92号码头仓库气氛热烈的开幕了,许多作品早在展出前仅对大藏家的preview上便被拿下,似乎华尔街的寒流没有侵袭这里。部分原因是这次展除了包括国际买家熟悉的中国大牌如岳敏君,周春芽,lu peng 之类,还有许多处于上升期的艺术家。
    在一个panel discussion后,号称诗人泰戈尔的后人现为纽约画廊经营者的Sundaram Tagore 拍着胸脯说,“瞧瞧开幕式的架势吧,亚洲当代艺术的前景无可限量,我绝对乐观。”
    知名艺术评论家Robert Morgan 则对华尔街的投资买家和hedge fund game颇有微辞,他说某些热钱炒大牌的投机操作行为使得作品的价格和质量很难直接挂钩,并且导致一些艺术家无所适从,究竟是听市场的还是听艺术的,一仆难伺两主。艺术评论家当然希望他们的声音响些再响些。Morgan还认为拍卖行应该有意识的加强中等价位艺术品的拍卖,让艺术品更平易近人些,而不是动辄百万。

    说到艺术收藏者和艺术作品的疏离(这是以追求投资回报为主要目的艺术热钱带来的直接后果),是真正爱艺术的藏家和艺术家都不愿看到的事情,艺术家与以藏家为代表的市场鉴赏趣味的互动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或者疯狂但是客观的金钱,数字,艺术品真的会有一天变成象股票一样易于投资的资产吗?当然流动性差远了,但是就回报而言,纽约大学金融教授梅建平的研究表明,近几十年平均下来投资艺术品不比股票表现差,梅和同事搞的指数显示某些品类的艺术品跟标准普尔持平。当然股票可能跌的一文不值,艺术品还能搁在家里欣赏把玩,是为优势也。
    转了一圈,除了如文革闹剧一般的某些行为艺术和所谓“艳俗“艺术,还有韩国人的解构重构中国书法的抽象艺术,日本人的流行文化波普,还是有那么些有些新意和自我的中国艺术家还没有晋身到几十万几百万级别。某个以色列神秘买家在光顾某国内画廊时一气挑了同一位画家的二三十张画。整个展厅充斥着韩国新贵买家们的身影。

    毕竟,新兴经济仍然增长势头良好,中国股市开始进入敏感期,估计站在ACAF 92号码头仓库展厅那两排六个不锈钢毛主席全身像的门口,可以听见哗哗流淌的热钱声。